沧溟和赤珩看了一会儿培养仓里的隼蛋,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野棠和翎狩。窗外月光正好,软软地铺了满屋,像给这一家三口都镀了层银。
“啾啾,你前几天怀崽的样子还是比较可爱的。”野棠靠在翎狩怀里,手贴在他小腹上,轻轻打着圈给他按摩。他这肚子已经平了,可她还是习惯性地想揉一揉。
“小豆芽……别叫这个名字……”翎狩害羞得要命。堂堂天翎隼族少族长,被妻主叫乳名,传出去他脸面还要不要了。可那两个字从野棠嘴里叫出来,又软又糯,像小钩子似的一下下挠他心口。他除了红着耳朵抗议,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就叫。啾啾,啾啾,啾啾……”野棠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乐子,越叫越来劲。翎狩脸上的红蔓延到脖子,终于忍不住,翻身把人困在身下,低头堵住她的唇。
“阿棠……你调皮。”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呼吸乱得不成样子。野棠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她的走地鸡,还是这么不禁逗。不过,她就喜欢看他脸红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说:“绵绵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嘴硬吗?”
翎狩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本少主的嘴才不硬。”他说着,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阿棠,你刚试过。软不软,你心里有数。”野棠笑出声,又被他亲了下去。
这人,平时冷傲又别扭,一到这种时候就格外会撩。(以下画面不让写,自行脑补。)
“小豆芽,你该回北境了。”翎狩搂着刚睡醒的野棠,声音很轻。他知道野棠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幽猎是胎生,孕反又重,她心里记挂着那只狼。他不能太自私。
“小啾啾,这么快就赶我走啊?”野棠半眯着眼,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她当然知道自己该走了,可走之前,她得确认这只爱哭的鸟不会又躲起来掉眼泪。
“没有赶……幽猎是胎生,你也记挂他。”翎狩垂下眼,手指绕着野棠的一缕头发,语气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懂事。他早就不是前几天那个控制不住情绪的自己了。现在蛋也生了,他不能再黏着她不放。
“那你不会偷摸又抱着被子哭吧?”野棠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
“本少主什么时候抱着被子哭了?”翎狩耳根一热。
“我回来那天。”
“你有证据吗?”
“有。”野棠一本正经。她当时可就在床底下,听得一清二楚。那哭得叫一个伤心,跟被雨淋了三天三夜的小鸟似的。
“本少主那是被魇住了。”翎狩别过脸,死不承认。
野棠也不拆穿他,只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行,被魇住了。那我回北境了,你被魇住了就给我打光脑,我唱歌给你听。”翎狩没说话,只是把她又抱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