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他看得,我都看不得了?(2 / 2)

“你先别笑!”

“我没笑。”

朱慕祯背过身,肩膀动了好几下。

何悦筠气得把浴巾扔到她脑袋上。

“后来我们亲了一下,然后......我抽了一张塔罗牌。”

“愚人。”

朱慕祯替她说了出来。

何悦筠靠在墙边,彻底不想挣扎了。

“对。”

“我把牌给他,问他敢不敢跟我回家,他说带路。”

“到门口以后,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何悦筠又想起自己进门以后说过的那些话。

几房老婆很正常。

真有本事可以帮忙铺床。

先把眼前这碗饭吃干净。

“那个混蛋早就认出我了。”

何悦筠咬着牙,把浴巾攥成了一团。

“他故意问那些问题,还坐在那里看我说蠢话。”

“他从头到尾都在看我的笑话。”

朱慕祯赞同地点头。

“苏牧确实坏。”

何悦筠正准备继续控诉,却见闺蜜抬手戳了戳她捂在胸前的浴巾。

“可他要是混蛋,你昨晚硬塞给他的那张愚人牌算什么?”

“上赶着白给啊?”

何悦筠张了张嘴。

准备好的十几条罪名全堵在了嗓子眼。

牌是她抽的。

人是她邀请的。

别墅是她带回来的。

连最后一步,都是她抱着苏牧的脖子说去楼上。

要召开案情分析会,她既是受害人,也是主犯。

而且证据刚刚还被她洗掉了。

何悦筠蹲下身,拿浴巾盖住脑袋。

地漏离她只有半米。

要不是排水口尺寸不允许,她今天真想顺着水流离开澳门。

“行了。”

朱慕祯蹲到她旁边,伸手扒拉浴巾。

“其实吧,澳门这么小,你又挑剔得要死。”

“错过他,你准备单身到绝经吗?”

何悦筠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我不介意分你一半。”

朱慕祯在她脸上捏了捏。

“前提是你以后得叫我姐姐。”

何悦筠盯了她十几秒。

陪着朱慕祯一起跳海的男人,跟她认识不到半天,最后还进了同一张关系网。

这种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心理医生都得连夜成立专项小组。

偏偏朱慕祯说出来时,她心里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松了。

何悦筠立刻唾弃了自己一下。

二十三年何家大小姐白当了。

别人给个台阶,她就想坐电梯直接下楼。

“你就不怕他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肯定有啊。”

朱慕祯站起身,拿干毛巾擦着头发。

“你爷爷那一代四房太太怎么相处的,还用我给你补历史课?”

“那是以前。”

“人性又没升级。”

朱慕祯俯身贴到她耳边。

“像苏牧这种男人,你真指望他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那你还……”

“他接得住。”

四个字落下,何悦筠没再反驳。

能让朱慕祯心甘情愿跳进海里,爬上岸以后还替对方找退路的人,过去一个都没有。

何悦筠从地上起来,拉开浴室柜,取出两件同款真丝浴袍。

朱慕祯接过去一件,系好腰带后,又凑过来替她整理领口。

“还有件事。”

“什么?”

“床我已经帮你铺好了。”

何悦筠刚平复下来的脸再次发热。

“朱慕祯!”

浴室门外。

苏牧加密终端上的董事会邀请被他暂时收起。

另一份刚传来的简报占据了屏幕。

十七年前,苏父在赌场被熟人做局,先后签下七张借据,票面总额四百八十万。

借据经过三次转手,最后落到了一个叫大头昆的叠码仔手里。

账面上的数字已经滚到三千多万。

真正的交易价格,却只有一万七千港币。

烂账这种东西也看主人。

落在没背景的人头上,它能吃掉一辈子。

放进圈内人的抽屉里,按废纸价算都嫌占地方。

简报最后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大头昆脖子上戴着金链,站在一家小赌场门口,旁边标注着他常年活动的范围。

正是福隆新街。

苏牧看了片刻,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楼上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两个女人裹着同款真丝浴袍走下楼梯。

何悦筠还没走到最后一级台阶,苏牧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何大小姐,是去铺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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