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事聚会多喝两杯酒,都要先确认在场的男人是什么底色。
现在看来,这些年的忍耐全押对了。
最后终于成功等到了苏牧。
沈曼把手机放下,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领口。
客厅不大,大约三十来个平方。
塞了一组宜家的灰色布艺沙发,一张可折叠餐桌。
角落里摞着几个行李箱,上面搭着还没来得及挂进衣柜的制服外套。
这是她跟两个同事合租的公寓。
香港的房价就是这么个意思,即使是月薪四万五的长途航线空姐,
在北角租个六百尺的两居室,还得跟人合住才能把开销压到可接受的范围内。
今天她把自己的四个闺蜜叫了过来。
六百尺的空间挤进五个成年女性,客厅的氧气含量都稀薄了不少。
到处都是化妆包和高跟鞋,茶几上摊着三把卷发棒。
浴室的门开着,热蒸汽混着香水味从门缝里往外冒。
好在这些女人都习惯了挤。
五个人里沈曼最早到港,租的这间公寓充当了今晚的据点。
剩下四个分别从两条航线上刚下来,最晚那个半小时前才推门进来。
沈曼站在沙发前面,视线从左扫到右。
四个人,全是空乘出身,全是她精挑细选过的。
选人标准只有两条:好看,听话。
第一条是硬指标,不好看拿出去丢人。
第二条是生存指标,不听话的带过去只会给自己添堵。
陈璐坐在餐桌旁补口红,这个姑娘身高一米七三。
腿长腰短,从背后看比例好到可以直接去做泳装广告。
但她真正的杀器不在腿上,而是在后面。
航司的制服裙是统一码数的,到了她身上永远绷在臀线那个位置。
走路的时候旁边的男性乘客基本都得把头转过去。
林娜靠在窗台边吹头发,腰细得用一只手就能圈住,锁骨窝里的阴影深得像两只小酒杯。
她领口的两颗扣子从进门就没系上过。
此时往下一低头,连沈曼都多看了一眼。
赵雨桐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这姑娘话最少但五官最正。
冷白皮配黑直长发,安安静静往那儿一坐像个不太好惹的人形立牌。
最后一个叫孟晚棠,个子在四个人里最矮,一米六八。
但胜在整体协调,脸小肩窄胯宽,穿什么都有一股子做作的娇气。
说话带点台湾腔,嗲得能把人的骨头泡软。
四个人叽叽喳喳了快一个小时了。
从普乐道17号的房价聊到苏牧的身份背景。
从星湖集团的百度百科页面聊到沈曼嘴里那些真假参半的“内部消息”。
气氛热烈得像一锅快要沸腾的浓汤。
沈曼等她们闹够了,才开口。
“安静一下。”
四个人的声音同时收住。
沈曼没有坐下,站在茶几前面,手机正面朝下扣在手心里。
“我把苏先生的原话给你们念一遍。”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他说,可以。”
气氛更热了,孟晚棠甚至发出了一声压不住的小尖叫。
沈曼抬手往下按了按。
“但后面还有一句。”
客厅安静下来。
沈曼看着她们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用过的。”
声音不大,语速很慢。
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的最后结论。
热闹的空气在这句话落下之后凝成了一块。
没有人说话。
陈璐手里的口红停在唇边上,嘴角画出一道红色的弧,她自己都没发现。
赵雨桐的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上,划到一半不动了。
孟晚棠的小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干咳。
林娜的吹风机还在响,热风对着自己的脸吹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关掉。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陈璐。
坐在餐桌旁的陈璐。
那个后面翘得能当货架的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