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往下移动半寸,又马上抬回苏牧脸上。
“可以申请停用。”
“申请驳回。”
苏牧伸手托住她的下巴。
常年训练让夜鸢的下颌线条比普通女人更加清晰,皮肤却没有想象中粗糙。
指腹刚碰上去,她的肩背便收得更紧。
耳根的颜色一点点变红,从发丝后面开始往外透。
“物理封印就算了。”
苏牧将她的脸抬高一点。
“真担心感染,不如你亲自上阵当消毒液。”
夜鸢的呼吸乱了一拍。
这场对话已经脱离安保人员的专业范围。
她决定采取沉默战术。
可苏牧没有松手。
两人的距离只剩不到二十厘米。
落地窗外是铺开的维港灯火,玻璃上倒映着靠得很近的两道身影。
夜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水气味。
从邮轮跳海到现在,他换过衣服,洗过澡,那股味道却还留着一点。
更麻烦的是,只要是苏牧身上的气味。
她都并不排斥。
苏牧的手指沿着她下巴往侧面移了少许。
夜鸢这次没有再躲。
船上得知苏牧失踪后的那份焦急。
后面又得知他居然跳海后的那份心慌。
那些情绪,别人看不到,但是她自己比谁都知道。
夜鸢那双平时负责寻找危险来源的眼睛,此刻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苏牧,距离太近。
看别处,又显得心虚。
最后只能盯住他t恤领口的一小块布料,研究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线头。
苏牧正准备继续逗她,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夜鸢马上抓住机会开口说道。
“老板,有信息。”
“我知道。”
苏牧看了她一眼。
耳根还红着,站姿已经重新恢复正常。
如果不是刚才摸过,他都要怀疑那点颜色属于灯光反射。
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没有署名。
内容只有一行。
“明早十点,深水湾九洞高尔夫球场,如果不敢来,就当我看错人了。”
后面附着一张图片。
苏牧点开。
那是一份资产剥离草案的首页。
文件抬头属于阮家旗下的一家离岸投资公司,标的却不是阮家的资产。
而是朱氏远洋。
阮家约他见面,手里拿的第一份筹码,居然是拆朱家的方案。
今天朱慕祯刚公开跟他回港。
半个晚上都没过完,阮家就已经把朱氏远洋的资产剥离草案送到了他手里。
阮玉卿那位大嫂不光身材夸张,胃口也是大的不行啊。
苏牧锁上屏幕,心里突然有了些好奇。
她究竟是有什么底气,觉得能拉自己上阮家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