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体能确实是苏牧遇到过的所有人里最好的。
但身体的经验值和训练量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平时在枪林弹雨里面不改色的人,脊背上也全是冷汗。
苏牧低头看她。
夜鸢的脸偏向一侧,眼睛没敢睁开。
维港灯火在落地窗上晃了一整夜。
呼吸从短促渐渐变得绵长。
到最后,绵长变成了均匀。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
睡着了。
嘴唇微微张开,鼻尖蹭在他锁骨上。
八爪鱼一样挂着,松都松不开。
苏牧伸手把旁边的薄毯扯过来,视线落在窗外。
天际线的边缘已经有了一丝灰白。
维港的灯开始一盏一盏灭掉。
他拿起扔在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四十二分。
距离阮家大嫂约的十点还有五个多小时。
够了。
苏牧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看怀里像考拉一样挂着死不撒手的冷面保镖。
绝缘胶布没用上。
消毒液倒是从头到脚用了个彻底。
清晨六点整。
苏牧脑子里一阵嗡响。
大量肌肉记忆同时涌进来。
高尔夫的开球节奏,马术的重心偏移,赛车的弯道预判。
甚至包括击剑时手腕那一厘米的微调角度。
每一项都不是文字说明,而是身体直接记住的东西。
就好像他已经在每一个领域里练了几十年。
苏牧睁开眼。
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斜斜照在地毯上。
怀里的人还在睡。
夜鸢缩在薄毯下面,长发散了一地毯,半张脸埋在他胸口。
双臂环着他的腰,腿也缠着。
整个人像章鱼吸盘一样黏在身上。
她平时睡觉应该不是这样的。
苏牧试着把她的手臂移开,刚动了一下,夜鸢嘤了一声,眉头皱起来,反而搂得更紧了。
那条手臂正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力度勒着他的腰。
苏牧看着她的睡颜,再感受了一下脑海里那些刚灌进来的运动记忆。
系统这波给得及时。
今天十点正要去深水湾打高尔夫。
结果系统连夜发了个外挂。
打高尔夫?
行,来。
苏牧费了点劲把夜鸢从身上撬下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沙发上。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腿蜷起来。
手摸了一圈没摸到人,嘴里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牧弯腰凑近听了一下。
“……别动了。”
说完又沉沉睡过去了。
苏牧站直身体,看了她两秒。
肌肉素质确实是顶级的,但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再能打,赛后一样起不来床。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衣服下楼。
客厅里飘着一股卤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