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就算你没查到,难道真的没有猜到吗?”
“你今天故意摆这么一出,显得自己跟个蠢货似的。”
苏牧停了一秒。
“但问题是,你不是啊。”
“能在死了老公后,在阮家主事这么多年的外姓人真能是个蠢货?”
宋雪岚的呼吸停了,神色变得平静下来。
“你老公当年死得不明不白,这事你捂了八年,眼看就要捂不住了。”
“是不是阮家那帮元老已经拿到了一些你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图钉一样钉在她鼓膜上。
苏牧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今天约我来,不是谈什么合作,更不是分什么草案。”
“你只是想拉一条不受阮家控制的鲶鱼下水,把这池子浑水搅得更浑。”
“好让那帮查你的老家伙忙着应付外面的新威胁,没工夫再死盯着你。”
宋雪岚的帽檐下面,那张精心保养的脸已经白到了纸的程度。
这一次,不再全部是演的。
不过苏牧却没有任何要就此放过她的意思。
“你几次三番的想要故意激怒我。”
“也不过是在赌我年轻气盛会上头,真的会去找阮家的麻烦。”
“最后乖乖顺着你的剧本,成了驱虎吞狼里的那头虎。”
苏牧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愤怒。
毕竟这点小伎俩,他看了真的只觉得好笑。
所以苏牧现在,更多的是......嫌弃。
对,就是嫌弃。
最后,苏牧补上一刀。
“就你这做派,还不如你小姑子痛快。”
宋雪岚的眼睛抬起来了。
这次的眼里,流露出的是真真实实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服。
苏牧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阮玉卿至少是明着浪给我一个人看,图什么说什么。”
“你倒好,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
“最重要的是,戏还演的那么烂。”
苏牧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朱氏远洋资产剥离草案的文件夹。
球场草坪的边缘立着三个分类垃圾桶。
他转身直接随手甩了进去。
进了。
桶上面印着一行字:其他垃圾。
宋雪岚坐在椅子上,她的嘴唇张了一下。
最后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点低估这个年轻人了。
苏牧转过身,已经开始往来的方向走了。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头也没回的说道。
“今天愿意和你说这些,全是看在了阮玉卿的份上。”
“最后奉劝阮家一句,别再想拿我当枪使,更别想掺和朱家的事。”
“后面要是再敢伸爪子,我就直接把你连同整个阮家一起扒干净。”
声音不大,球场的风卷着草坪的潮气往南吹。
但方圆三十米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牧的脚步声顺着石板路往停车场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