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她有事，先走了。”

“有事？”

“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陆长生无所谓道，昨天晚上，小玉就趁着他们睡着后，悄咪咪离开了。

沉香见状，也只好点头。

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另一边。

千狐洞。

洞中阴冷潮湿，石壁上挂着各种动物的皮毛。

有的已经风干，有的还在往下滴血。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深处传来。

“回来了？”

小玉站在洞口，低着头：“姥姥。”

只见洞内深处，一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精，正坐在一张石椅上。

皮毛已经灰白，眼睛浑浊，但目光依然锐利。

“沉香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他……挺好的。”小玉眼神飘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姥姥冷笑一声：“好？”

她从石椅上站起来，脚步蹒跚地走到小玉面前。

“你知道他舅舅是谁吗。”

“二郎神。”

这点沉香倒是和她说过，不过这关二郎神什么事？

小玉面色不解。

“你知道二郎神当年对我做了什么吗。”

姥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杀了我丈夫！杀了你父母！”

小玉浑身一颤。

姥姥伸出手，指甲又长又尖，抵在小玉的下巴上。

“听着，沉香身上有一盏灯，叫宝莲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盏灯的灯芯，是女娲娘娘留下的宝贝，你去把它偷来。”

小玉瞪大眼睛：“姥姥……”

“偷来！”

姥姥冷声打断。

“你要是不偷，我就自己去，到时候沉香是死是活，我可不管。”

小玉的眼泪当场便掉了下来。

“我去……”

而在另一边。

一天过去，沉香在山洞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陆长生，师父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师父没睡，师父从来不需要睡觉。

沉香犹豫了一下：“师父，小玉她……什么时候回来？”

陆长生睁开一只眼。

“怎么，这才一天不见，就着急成这样？”

“我不是急，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沉香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挺在意的，一天没见到小玉，他就感到心里很不舒服。

陆长生看着他，没有继续说话，人都是要经历的，他就等沉香自己面对这一切。

后半夜时，小玉终于回来了。

她本来还想偷偷摸摸的回来，结果发现沉香一直没睡。

见此情景，她本来就红润的眼眶又红了一些。

沉香面色一喜，一个翻身迎了上去。

“小玉，你回来了，你都去哪了？”

“我没事，就是回家看了看。”

小玉定了定神，装作无事的样子。

“对了，你家在哪？”

“很远的地方。”

沉香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没有追问。

一时间，两人都睡不着了，在场也就只有陆长生才睡得那么香。

小玉坐在火堆旁，抱着膝盖。

沉香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

小玉看着对面沉香的脸庞，姥姥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把灯芯给我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