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影没办法，只能点下收款，“好吧。”

陆灵淡淡开口：“你走吧。”

“可是你的腿……”

“这不关你的事，你现在离开就行。”

毕影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看着列表里刚加上的陆灵，心里默默想着，好歹算是有进展了。他敲下一行字：好好休息。

发送。

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好吧，进展为零。

原来是骗他的，收了钱也会被删。

病房里，陆灵看着石膏，心里盘算。一条腿不能动，单腿跳去卫生间应该没问题吧。

她慢慢撑着床站起来，试着跳了一步，身体一下子不稳，马上就有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她。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别逞强。”

陆灵抬起头，“你怎么才来？”

从前陆灵从来不会这样对他说话，现在这语气，像是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男朋友了。

他心口一阵酸酸胀胀，目光落在陆灵身上，心底满是喜欢，怎么看都看不够。

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面对毕影只会冷漠，疏离，分寸有度。面对菩萨妈妈则是全然的依赖，依恋，毫无保留的信任。

陆灵感觉到菩萨妈妈一动不动顿住了，问说：“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狴影伸手，轻轻把她抱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拿起陆灵所有随身东西，光影一晃，两人瞬移到一处大平层套间。窗外是开阔江景，江面铺着淡淡的光，屋子里面宽敞透亮。

像电视剧才会出现的场景。

陆灵环顾四周，“这是你平时住的地方吗？”

“嗯。”狴影应了一声，蹲下身，小心给她受伤的脚套上防水保护套，然后打横抱起她走进浴室。又瞬移取来一把凳子放好，毛巾、沐浴露全部摆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你可以洗澡了。”

陆灵坐在凳子上抬头看着眼前的的虚无，“我不方便洗。”

狴影顿了顿，轻声问，“哪里不方便？”

陆灵沉默好一会儿，她带着笑意，小声开口，“你帮我怎么样？”

空气安静下来，良久，狴影消失了。

陆灵鼓了鼓脸颊，小声哼了一句。

“又跑路，气死了。”

到了夜里，狴影细心照顾她。

帮她洗完头发，拿吹风机慢慢吹干，温热的风扫过发丝，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她耳尖，惹得陆灵微微一颤。

他抱着她躺上床，两人挨在一起，被褥裹着淡淡的，属于狴影的清浅气息。

两个人都没有睡意，房间静悄悄的，只剩远处江水流动的微弱声响。

半夜，陆灵轻声开口，“菩萨妈妈，你睡了吗？”

身旁没有传来回应。

黑暗模糊了轮廓，陆灵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头顶。

她心里痒痒的，鼓起一点点勇气，微微抬头，唇瓣轻轻擦过他带着一点点胡茬的下巴。粗糙的触感蹭过皮肤，陆灵心跳猛地快了一截。

身前的狴影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住了。

陆灵胆子更大了些，指尖抬起来，轻轻贴上他的嘴唇。指尖能摸到他柔软温热的唇，她屏住呼吸，微微仰头。

她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一点试探。

下一秒，她清晰察觉到狴影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越来越沉。他的身体绷得很紧，连环在她后背的手臂都微微收紧。

黑暗里陆灵的嘴角弯起来，心尖止不住地颤，像平静湖水泛起涟漪，一层一层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