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低头看完杜晨的消息,把手机往沙发扶手上一扣,挑眉看向夏文清:
“姐,周景深在公司大厅坐着呢,点名要见你。
方子平那头也保释出来了,保释金走的是离岸公司账户,背后有人砸钱。”
夏文清正拿湿巾给念清擦嘴角的米粒,头都没抬:“让他上来。我倒要看看,这位第二任前夫,离了八年还来凑什么热闹。”
念清仰着小脸:“妈妈,周叔叔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叔叔。
吃完饭去跟henry叔叔画画,妈妈有事。”
刘野笑出俩酒窝,凑过来:“要不要我召集后宫团列队欢迎?
枫哥举自拍杆直播,佳明拿数位板速写,henry哥当翻译,一鸣带安保队站两排——阵仗拉满,直接把前夫二号吓出大厅。”
“不用。”
夏文清把湿巾丢进垃圾桶,理了理真丝衬衫的领口:“你陪我就行。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刘野打了个响指:“得令,正宫随行。”
十分钟后,周景深被前台领进会客室。
刘野靠在门框上打量来人——四十出头,西装是去年老款,袖口磨了边,头发抹了发胶但遮不住几根白丝,脸上带着刻意的笑,眼神却往夏文清身上飘。
“文清,好久不见。”
周景深开口,声音压得低,像怕被谁听见。
夏文清坐在主位,冷杉香气淡淡散开,眼皮都没抬:“坐。说事。”
周景深坐下,搓了搓手:“那个……梦瑶她妈让我问问,孩子暑假能不能来江城住几天?毕竟你也是她……”
“不是。”
夏文清打断他:“周梦瑶不是我生的,你也知道。
她想来江城玩,找她亲妈安排。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吧?”
周景深脸一红,讪讪道:“其实……我这边公司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想找你融一笔。
不多,三千万。
利息按银行走,我拿房产抵押”
“你那套滨江的房子,去年就抵押给银行了吧?”
刘野在旁边接话,笑眯眯的:“周先生,你名下现在就一辆二手奥迪,负债一千七百万,征信上三个逾期记录。你拿什么抵押?”
周景深脸色变了:“你查我?”
“来之前就查了。”
刘野耸肩:“正宫的本职工作——帮姐挡烂桃花,也挡烂前夫。”
夏文清终于抬眼,目光像刀子刮过周景深的脸:“当年离婚,我按协议给了你五千万补偿,公司股权也折算清了。
八年,你败光了,现在又来敲门。周景深,你是不是觉得我夏文清是慈善机构?”
周景深额头冒汗:“文清,我当年也是帮过你的……”
“帮过我?”
夏文清冷笑:“你帮我最多的,就是签了离婚协议没闹。
行了,三千万没有。但刘野那边有个新项目,缺个跑供应链的副手,月薪三万,干不干?”
周景深愣住:“你让我……给你打工?”
“不然呢?施舍?我夏文清不养闲人。”
夏文清站起来:“干,明天去人事报到。不干,出门左转,电梯自己按。”
周景深咬了咬牙,站起来:“干。”
刘野拍手:“爽快!周哥,以后跟着野哥混,软饭虽吃不上,但至少饿不死。”
周景深臊得脸通红,匆匆走了。
念清从隔壁探出头:“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脸那么红?”
夏文清把她捞进怀里:“因为他不好意思。走,找henry叔叔画画去。”
周景深一走,刘野收起笑脸,拨了杜晨的电话:“晨儿,方子平保释出来之后去了哪儿?查到了告诉我。对,盯紧他。”
挂了电话,哈里奇从走廊过来,脸色不太好:“文清,我母亲刚才说,她改签了后天的机票,要提前回英国。”
夏文清皱眉:“为什么?昨天不是还说要跟我好好聊聊?”
“昨晚李明洋被捕的新闻,她看了,她说你身边太危险,怕我跟着你出事。”
哈里奇苦笑,“我解释了半天没用。她现在在套房收拾行李,艾玛在旁边帮腔,说江城治安不好,不如回伦敦安全。”
刘野乐了:“henry哥,你妈这是被姐的霸气吓着了,但面子上下不来。
得让她觉得是自己想走,不是被吓走的。”
夏文清拧了他腰一把:“正宫,出个主意。”
刘野掏出手机拨号:“爹!起床没?穿你那套深蓝西装,打领结!把你改良版司康饼装好,蔓越莓核桃的!
对,去瑞吉酒店,伊莎贝拉夫人套房!下午三点!
你负责用下午茶征服她!
……什么?英文?你就说‘howdoyoudo,madam’,发音标准点!再配个微笑,万能的!
……太极别打!你那太极像广播体操!……行,出发!”
哈里奇松了口气:“你父亲真能搞定?”
“我爹的司康饼,连广场舞队的大妈都征服了,何况洋婆婆。”刘野得意:“姐,你下午陪henry哥去酒店,我爹负责甜点,你负责气场。双管齐下,洋婆婆舍不得走。”
下午三点,瑞吉酒店总统套房。
伊莎贝拉穿着居家套装,正在收拾行李箱。
艾玛在旁边叠丝巾,听见门铃响,去开门。
刘建国站在门口,深蓝西装笔挺,领结歪了一点但精神抖擞,手里捧着一个三层点心架,最上层码着金黄的司康饼,香气扑鼻。
“howdoyoudo,madam!”刘建国中气十足,发音带着江城口音但字正腔圆。
伊莎贝拉愣住了:“您是……”
“我是刘野的父亲,刘建国!听说您要回英国,特地做了下午茶来送行。
您尝尝,蔓越莓核桃司康饼,我改良的,低糖低脂,配伯爵茶正好!”
艾玛在旁边皱眉:“伯母,这不太合适吧……”
伊莎贝拉摆手,接过点心架,拿起一块司康饼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