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两秒,忽然眉眼一挑,从他手里抽出手,直接侧过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傅云祁身子一僵。
她很少主动。
这七年,他抱过她,背过她,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动。
除了夜里她睡着了往他怀里钻过。
可这样清醒地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搭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还是头一回。
他两只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虚虚地扶住了她的腰。
季薇低头看着他,然后俯下身,在他唇角亲了亲。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下来,可落得很准。
她的唇离开他的时候,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她的声音很平,可尾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软,“结婚证不过就是一张纸而已。难道没了那张纸,我们的关系就变得不好了?”
傅云祁看着她。她坐在他腿上,离他很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她眼睛里映着客厅的灯,亮亮的,嘴角那点弧度比平时弯了些。
他看了她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结婚证也行。”他顿了顿,“但我就是受不了果果还在叫我怪蜀黍。”
季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她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开,指尖擦过他的眉心。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说,“果果只叫你怪蜀黍,没有叫别人。说明怪蜀黍也是一个唯一的称呼。这不是跟爸爸是一个道理?”
傅云祁一怔。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不一样。
果果十一岁了,从他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叫他怪蜀黍,叫了七年。
她叫别人“叔叔”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有叫他,永远拖着尾音,带着笑,歪着头,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我跟你最熟”。
他看着季薇眉眼中的笑意,心下一阵悸动。
她坐在他腿上,环着他的脖子。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
“可我还是心里苦。”他说,声音低下来,目光落在她唇上,“我得要你补偿。”
季薇环住他的脖颈。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纵容。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温度一点一点渗过来。
她低下头,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
“好呀,”她说,“你说怎么补偿?”
傅云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睫毛在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下去,托住她的膝弯,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季薇轻呼了一声,手臂反射性地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傅云祁偏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得逞后的哑。
“……今晚你在上面……”
季薇没抬头。她的手指扣在他后颈上,指尖轻轻掐了一下他的皮肤。他没觉得疼,只觉得痒。
“……好。”她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的。
傅云祁的脚步快了两分。抱着季薇上了楼,拐进主卧,抬脚把门带上了。<divid="center_tip">最新网址:www.mayiwsk.info</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