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京城。
华夏电视艺术中心大剧院,金蔷薇盛典。
这是国内电视行业规格最高的奖项,没有之一。
红毯从剧院门口一路铺到台阶下,两侧是黑压压的媒体和长枪短炮。
今夜到场的,几乎囊括了国内电视圈能叫得出名字的所有大咖。
各大卫视台长、资深大导、编剧界泰斗,甚至有几位半退休的国宝级老艺术家,也被搀扶着坐进了前排。
红毯进行到一半,现场忽然起了一阵极大的骚动。
一辆纯黑色的定制商务车稳稳停住。
车门拉开,凌飞先迈了下来。
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散漫地解开一颗扣子,双手插在裤兜里。
那副冷淡慵懒的架势,不像是来走红毯的,倒像是出门遛弯顺便来旁听的。
紧接着是洛晓依。
一袭墨绿色缎面长裙,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天鹅颈。
她下车时低头顺手理了一下裙摆,就这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现场的闪光灯瞬间爆闪,硬生生将黑夜映成了白昼。
最后,凌飞弯下腰,从车厢里稳稳抱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安朵。
一身量身定做的白色小礼服,裙摆蓬松得像朵软糯的云,头上顶着标志性的丸子头。
与这身华丽穿搭极不相符的是,小丫头怀里还抱着个胖乎乎的保温杯。
“粑粑,”她凑到凌飞耳边,自以为很小声地嘀咕,实际上被红毯边的高清收音麦克风捕捉得一清二楚,“这里面装的到底是牛奶,还是糖糖呀?”
“牛奶。”凌飞面无表情地打破幻想。
“哦……”小丫头的失望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但下一秒,察觉到一台摇臂镜头扫过来,她小脸一变,立刻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还端庄地冲媒体区挥了挥小胖手。
就这一挥手,整个红毯区原本端着的高冷气氛直接破防了。
“安朵!朵朵看这边!!”
“朵朵!笑一个!看镜头!”
呼喊声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了一片躁动的白噪音。
几个从业二十年的老摄影师按快门按得手指头都抽筋了,嘴里还在疯狂念叨:“绝了,这小孩儿的镜头感,比她爹还吓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密密麻麻盖住了屏幕:
红毯另一头,顾星河一家早就到了,正在签名板前拗造型。
看见凌飞一家走进来,顾星河隔着老远就开始疯狂挥手,那胳膊挥得像个失控的收费站横杆。
凌飞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他一眼,顾星河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盛典内部,座次安排得极其讲究。
第一排正中央,留给电视艺术家协会的老前辈们;第二排,各大卫视台长和总台高层。
而凌飞一家,被直接安排在了第三排的正中心,这个核心c位往年坐的可都是拿过国家级大奖的泰斗级导演。
晚上八点,颁奖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