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长剑递给萧枚:“帮我收好。”
“喂,留神点。”萧枚低声叮嘱。
“放心。”姜宇摆摆手,步子不疾不徐,朝中央擂台走去。对面的岳铭却猛地从座位弹起,腾空跃出三四米远,落地时衣角翻飞,气场十足。
两人很快站定,相距不过三步。岳铭盯着姜宇,眸中掠过一丝狠戾笑意:“小子,撞上我,算你倒霉。”
“是吗?”姜宇挑眉一笑,“可我运气,一向不错。”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人对自己怀有浓烈敌意,但两人从未谋面。谜底如何,稍后自见分晓。
“双方择械。”主持人话音落下。
姜宇踱到兵器架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琳琅满目。他正欲随手取一柄剑,忽觉后颈寒风刺骨,猛一侧身,一杆长枪擦着衣背呼啸而过!
他万没料到,岳铭竟在他挑兵刃时突施杀招。那一枪直取脊心,分明是奔着取命去的。
姜宇避过一击,岳铭已抄起另一杆长枪,挟风而至。他再次闪身,顺势抄起旁边一柄描金大刀,横刀格挡,硬接下第三记猛刺。
借力后撤半步,姜宇握刀而立,目光如刃:“下手够毒。”
岳铭心头一震,接连三击,竟全被对方化于无形。这小子果然难缠,五百万怕是没那么容易落袋。可无论如何,今日必须废他。
“拿命来!”岳铭怒喝,岳家枪法倾力而出,枪影如雨,势若雷霆。
姜宇未进反守,刀锋连挡数记。岳铭每一枪都似扎进厚棉之中,力道被尽数卸开,憋闷得几欲吐血。
“啧,岳家枪法到了你手里,简直糟蹋祖宗心血。岳王爷若地下有知,怕是要掀棺起身。”姜宇冷嗤一声。
“小畜生,竟敢辱我岳家绝学!”岳铭双眼赤红,“原只想废你四肢,现在,你得死!”
杀意暴涨,长枪直贯咽喉要害。全场屏息,眼看枪尖将至,
“噗”一声闷响,全场骤然死寂。
枪尖离姜宇喉头尚有寸许,却再难寸进。而姜宇手中描金刀尖,已从前颈刺入、后颈穿出,血线喷溅。
他抽刀,刀身滴血,岳铭双目圆睁,重重扑倒在地,再无气息。
“岳铭!”
“岳铭!”
数人急冲上台探查,片刻后脸色惨白。为首那中年男子浑身发颤,岳铭,可是岳家年轻一代最耀眼的那颗星,如今竟横尸当场。
他死死盯住姜宇,牙关咬紧,一字一顿:“小子……你狠!我宰了你!”
那中年人一把抄起岳铭丢在地上的长枪,直扑姜宇而去。姜宇眸光一沉,最厌烦的就是这种人,自己先动杀心、提刀行凶,失手被反杀后,反倒怪起受害者来,还要纠集亲族上门寻衅。姜宇向来不惯着这股歪风。
“住手!”高台上的老者厉声喝道。
他身形一晃,已拦在中年人身前,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岳山,你想坏了古武擂的规矩?”
岳山见是老者出面,硬生生刹住脚步,没敢再往前冲,只狠狠盯住姜宇,咬牙道:“小子,你最好别踏出会场一步。否则,我让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连擂台下都不敢动手,还放什么狠话?没听过‘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的人能挥刀,旁人就该伸脖等砍?”姜宇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
“好,很好……倒要看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岳山反倒低笑一声,眼底阴寒未散。
岳家子弟默默抬走尸首,裁判随即宣判结果:
“胜者,蛟龙门,江一!”
姜宇手腕轻抖,手中描金刀划出一道银弧,“铮”地一声,稳稳归入兵器架上的刀鞘。这一手利落精准,连台上那位化劲高手出身的老者也微微一怔,他阅人无数,可眼前这年轻人深浅难测,蛟龙门更是闻所未闻。
回到座位,萧枚见他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膀顿时松了下来,脱口道:“吓死我了!刚才真怕你被他们乱刀分了!”
姜宇淡然一笑:“能取我性命的,还没降生呢。”
“狂得没边儿了!”萧枚白他一眼,心里却惊涛未平,她万没想到,姜宇竟能一招毙敌,把岳铭当场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