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警服：“怎么不开灯？”

江离肩膀悄悄松了下来，自然地接话：“凌学长，你回来了？”

“嗯。”凌执站在原地，“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天黑了都不知道开灯。”

“复习资料。”江离把电脑合上，扶着拐杖站起身来，“免得将来挂科丢你的人。”

凌执没有多问，转身往外走：“出来洗手吃饭吧。”

江离拄着拐杖跟着他走出卧室。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三菜一汤，清炒时蔬、红烧排骨和小炒黄牛肉，还有热气腾腾的茶树菇炖鸡汤。

江离在餐桌前站定，看着这一桌菜，抬头看向正在装饭的凌执：“……你做的？”

凌执把一碗米饭放到她面前的位置上，头也不抬：“傻不傻？外卖送的。”

江离：“……”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有泡了，才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他才下班回来，哪来的时间做饭。

只是他低头盛饭的那一刻，江离的思绪忽然恍惚了一下，她仿佛看到了寒叔在为........。

“oi、oi、oi~你个死脑在想什么？”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像是要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敲出去。

凌执伸手拦住她的动作，眉头微皱：“干什么？”

江离放下手，神色恢复如常：“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个鬼故事。”

凌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还信这个？别胡思乱想了，先吃饭。”

他把筷子递到她手边，又顺手把那盅鸡汤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喝点汤，茶树菇炖的，对骨头好。”

“嗯。”江离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好吃。”

凌执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碗，夹了一筷子青菜，随口应道：“好吃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江离点头，默默地又夹了一块排骨：“对对对，我太瘦了，得多吃肉。”

凌执嗤笑一声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吃到一半，江离忽然放下筷子，抬头看他：“凌学长。”

“嗯？”

“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凌执：“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回来之后话比平时少了点。”江离看着他，“而且你进门到现在，眉头都是皱着的，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凌执看着江离，没想到她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他放下筷子：“……今天队里接到消息，宋莲生的出境记录被查到了。她用了假身份，昨天凌晨已经从南港出海，目的地不明。”

江离：“预料之中。她那种级别的人，不会没有准备后路。”

“问题是，”凌执看着她，“她出海的船只，在公海海域发生了爆炸，残骸已经找到，没有发现幸存者。”

江离：“……她死了？”

“按照目前的证据判断，大概率是的。船上提取到的dna样本正在加急比对，但结果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出来。”凌执看着她，“你怎么看？”

江离：“我不信。”

凌执：“不信？”

“对啊。”江离肯定道，“训练营出来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在一场‘意外’里。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在替她金蝉脱壳，要么是有人比我们更想让她闭嘴。”

凌执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看向江离：“那阿离，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