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苏念清，像是换了个人。

以前，他说什么，她听什么，听话的不得了，而现在，她就像是一块刀枪不入的石头一样。

“就算论文真的是用了你的，有什么关系？”

苏盛被她的态度挑起了怒火，一拍桌子，“那些资料和论文反正你也用不到，你留着不也是废纸一堆？就算哪天你真的要发布，你是个结巴，你能和雨薇一样站在大众视野里吗？”

“是你自己不争气，自己的前途没有了，总不能影响雨薇吧？”

苏念清看着面前面目狰狞的男人。

她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爸爸。

而现在。

她觉得他无比的陌生。

“所以你承认，是你把我的东西，给了沈雨薇？”

苏念清问。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苏盛承认下来，“没错，是我给的，雨薇有天分，只是没你那么好的运气，我是她爸爸，帮帮她怎么了？”

苏念清想笑。

她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竟然还会有人说她运气好。

“你和沈雨薇的妈妈，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苏念清忽然问。

苏盛不耐烦，“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这么帮她，我问两句怎么了？想让我解释，可以，你说清楚。”

苏念清坐下来。

顺手拿了个抱枕垫在身后。

谁愿意提到自己出轨的事情？可看苏念清这架势，是非得他交代，苏盛咬咬牙，把锅甩在苏念清的母亲身上，“谁让你妈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你五岁那年，我们吵架后，我刚好派去旭日村支教，在那里认识了沈雨薇的妈妈，她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人温柔，体贴。”

“然后你出轨，又怕事情闹大，抛弃她们母女，跑回江城。”

苏念清帮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出来，忍不住冷笑，“出轨，还要怪别人，你恶心吗？”

“有你这么和我这个当爸的说话的吗？”

苏盛老脸挂不住。

“我懒得和你吵，你现在有人撑腰了，我管不住你，雨薇是无辜的，你赶紧解释。”

“她要是不知三当三，我会觉得她无辜。”

苏念清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

“可现在，我只觉得，她和她妈一样，活该。”

“我不会解释，你死了这条心。”

她怎么能原谅，怎么能解释？

那是她对她自己，对她妈妈的不忠！

苏念清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你走吧，不需要你说，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父亲。”

苏盛本来还想用父亲的身份来压她，苏念清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他被怼得哑口无言，沉着脸瞪了苏念清一眼，“那你就好好享受众叛亲离的滋味。”

众叛亲离？

这四个字，真的好适合她。

可她不后悔。

她受够了。

她关上门，拿起抱枕，露出里面的录音笔，按下开关，刚刚她和苏盛的对话，从里面传了出来。

——

苏念清开车前往研究所。

刚进去，周遭投递过来异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