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公安？凭什么！”钱婶子还在跳脚，“肉也赔了，钱也赔了，你还想把孩子往局子里送，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黄婉婷搂着周建业，声音都抖了，“苏大夫，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建业！”

苏砚看着这婆媳俩，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光想着肉钱赔了就算完，可我问你们，周建业半夜摸进我屋里，是光偷了肉吗？”

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可不光偷了我的红烧肉。”

苏砚一字一句地说，“他还偷了我的钱。”

“啥？！”

“偷钱？还偷了钱？”

“这胆子也太大了！肉吃了还不够，还敢翻钱！”

邻居们的议论声一下就炸了。

黄婉婷的脸色刷地白了，一把把周建业从怀里扯出来，蹲下身子，两只手按着周建业的肩膀，声音发颤。

“建业！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偷苏大夫的钱！”

“妈！我没偷！”周建业急得直摇头，“我就偷吃了肉！我碰都没碰他的钱！”

“苏砚你听见没有！”钱婶子立马接上，“我孙子说了，他没偷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说没偷，钱就没丢？”苏砚笑了，

“钱丢没丢，我说了算。今儿下午我从厂里回来，顺手数过钱箱里的钱，一共三块五毛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如今钱没了，屋里就他一个外人进去过，他说没偷，谁信？”

“那你也不能冤枉人！”钱婶子叉着腰，“建业说没偷就是没偷！我家孩子我清楚！”

“行。”苏砚点了点头，“光凭嘴说，谁都会，那就搜身。”

“搜身？”钱婶子愣住了，“你凭啥搜我孙子！”

“不搜也行！”苏砚又绕了回来。

“那我就明儿一早直接报公安，让公安来搜，公安搜出来的，可就不是三块五毛钱的事了。”

黄婉婷的身子晃了一下。

钱婶子还要闹，黄婉婷却一把拉住了她，咬着牙说。

“搜！让他搜！要是搜不出来，苏砚你得当着全院的人，给我儿子赔礼道歉！”

“成。”苏砚一口应下。

苏砚走到周建业跟前，蹲下身，在周建业身上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然后，从周建业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皱皱巴巴的票子。

三块五毛钱。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

那三块五毛钱，就摆在苏砚手心里，在灯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三块五，分毫不差。”苏砚把钱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个清楚，“人赃并获。”

周建业自己也傻了。

那钱……那钱咋会在他兜里？

周建业记得明明就偷吃了肉，摸到箱子的时候苏砚就醒了！

“妈！妈那不是我的钱！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周建业带着哭腔，一把抱住黄婉婷的腿。

“那钱不知道咋就跑到我兜里了！妈你信我！”

黄婉婷蹲在那儿，嘴唇直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钱婶子也傻了眼，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围观的邻居们，这一回，是真炸了。

“我的天！偷肉不说，还真偷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