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在家里聊的正欢,童徽这边已经和几位交好的同僚坐在茶馆吃茶了,自然,这种茶也不是随便吃吃那么简单。
席间,童徽试探性开口:“张纶张大人眼看着要起复了,只是不知道朝廷会将他安排到何处?”
他想着,汝昂到时候若是不能留京,自然要外放某地做知县,可这知县与知县却也相差甚大。凭他的本事,可保不了汝昂能有一个好的外放之地,这事情到时候怕还是要仰仗张纶。
再者,凭借着汝昂的关系,和张纶搭上线,往后自己的三个儿子,说不准哪个就求到了人家门下。
“总归是不会安排在咱们那边的,多半继续外放。”其中有人说道。
“张大人这个咱们还真的说不准,毕竟张家是武将出身,张大人却又走的科举这一途,实难判断啊!”
童徽见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也只能歇了心思,一心一意品茶。
“这几天陆续有同乡举子上门,看着他们,就如同看见当年的自己一般。”一位年过五旬的大人不禁感慨,“离开家乡,这辈子便只有悬车之时才能重返,到时候哪里还有人认的我,家乡反倒成了陌生之地。”
“为官之人,便是这样……除非丁忧才能在家乡多待几年,可谁想以那样的方式回乡。”
几人还在感慨着,突然有一家丁进来回话,那位大人一听之后脸色大变。
在场之人皆看出了异常,但又不好直接发问,怕是别人家中私事。
那位大人见状,便主动开口:“诸位还记得,那吴擎不是迁任广南府做知县了吗。”
这事情在场的人全都知晓,毕竟一个榜眼被圣上当庭训斥,又贬去边区做县令的实在不多。
“听闻他已经启程几日,难不成中途出了变故?”
“上路才两天,他母亲突然亡故,只能丁忧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愕然无语。吴擎母亲的死未免有些太及时了,这让人不得不揣测,她的去世约莫是人为的。
这种事情在官场之中并不鲜见。有祖父母、父母为了让自己的子孙不卸官丁忧,愣是凭借一口气苦苦熬着,当然也就有像吴擎母亲这种,不惜以自己的性命让儿孙躲避灾祸的。
“父母之爱子,深至有非人所能尽知者。”怔愣许久之后,童徽长叹一声感慨道。
茶会散去,童徽回到家中,几个年轻人早已各自散去。
他问老刘:“汝昀呢?”
“大少爷在小书房。”
“让他来我的书房。”随后转身回自己书房。
没多久童汝昀便过来了。
“爹。”
“吴擎的母亲在他赶赴广南途中,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