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一个跟自己声线完全不同的变声器，是那种偏清甜、带一点软糯尾音的少女声，巧合的是，跟夏妧说话的声音有七八分相似。

她每天陪他下副本，听他吐槽队友太菜，在他跟家里吵架的深夜里给他安慰。

后来江灼在游戏里向她表白，柳妍盯着屏幕上那行白字整整看了五分钟，心跳快得几乎从嗓子里蹦出来，她答应了他，两人开始网恋。

谈恋爱后的江灼跟现实中判若两人，他会每天按时给她发早安晚安，会因为她回复得慢了而闹小脾气，占有欲强得离谱，要求每晚必须打电话才能入睡。

她把谎撒到了现在，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交往满一周年那天，江灼给她发消息，要求见面。

柳妍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她找各种借口往后拖，这周有考试、下周要回家、再下周身体不舒服……

江灼一开始还耐心等，等到第三个月终于爆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见面就分手，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柳妍当晚就失眠了，她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最后咬着牙，开始偷拍夏妧的照片。

她把那些照片裁掉一部分，调一调色调，再发给江灼：“最近课多，先看看照片好不好？见面以后再说。”

江灼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句：“好，我等你。”

柳妍以为自己蒙混过关，却不知道江灼的心里转了多少弯。

其实，江灼从一开始就知道跟自己网恋的人是谁了，毕竟夏妧的声音是那么特别。

他追女生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他分得清什么人只是玩一玩，什么人值得当真。

夏妧在学校里太有名了，蝉联两年专业第一，文艺汇演上台弹钢琴那天，台下坐满了半个系的男生，连食堂阿姨都认得她。

那样耀眼的一个人，江灼承认自己心里是有好感的，但也仅仅是远远看着，从没动过不该动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在游戏里带的徒弟开了麦，他才知道跟他打游戏的人是夏妧。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周围萦绕一层若有似无的暧昧。他后来表白不是冲动，他认认真真想了好几天，最后在游戏里敲出那行字的时候，指尖都是抖的。

他怕被拒绝，怕夏妧直接拉黑他，怕从此连远远看着的机会都没有。

但夏妧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