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行为舟的应援物发放点，队伍排得依旧很长，江问渔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人群。

她很快就发现了几个画风不对劲的粉丝。

那几个人穿着印有秦梵牛头表情包的t恤，在一群画风精致的繁星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排着队，表情别扭，眼神飘忽，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轮到一个穿着牛图t恤的男生，他从江问渔手里接过秦梵的吧唧，卡包，应援棒和钥匙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接触什么烫手山芋。

“谢谢。”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迅速退到一旁。

江问渔的视线跟了过去，只见那男生并没有立刻把东西塞进包里，而是找了个角落，把那套应援物摊在手心，欣赏了老半天。

那眼神，又是嫌弃，又是喜爱，矛盾得不行。

最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把东西收进背包，嘴里还轻声嘟囔着，“这秦梵长得也一般嘛，还没炒屎姐p的牛图有意思。”

他旁边另一个同款t恤的黑粉立刻附和，“就是！我从初评追到现在，就没看见秦梵帅的样子在哪儿呢！”

系统在江问渔的脑子里默默吐槽，

江问渔在心里乐开了花，“小黑子，你别光说别人，咱俩才是最大的辱追好不好。”

系统立刻转移了话题，电子音都透着一股心虚，

江问渔轻笑一声，将剩下的应援物交给后援会的其他姐妹，自己则拿着票，悠哉悠哉地走向了场馆入口。

她的位置，是系统奖励的全场最佳观赏位，正对舞台中央，距离近到可以看清练习生脸上的每一滴汗。

随着观众陆续落座，场馆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宣告着第四次公演的正式开始。

主持人简短的开场白后，第一组表演者登上了舞台。

是原本楚闻远那一组。

自从楚闻远退赛后，整个队伍都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杨晨站在队伍的侧边，看着台下，心里一阵发凉。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本来高高举着他名字的灯牌，在音乐响起后，因为他们无精打采的表演。

又一盏盏，慢慢地放下了。

他想打起精神，可身边的队友个个无精打采，动作软绵绵的，连节拍都踩得有些勉强，他的心态彻底崩不住了。

一曲结束，台下只有零零散散的礼貌性掌声。

粉丝席那边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好失望啊，都四公了，舞台怎么感觉还不如三公的广播体操啊。”

“我本来特别期待杨晨的，但是脱离了秦梵，感觉他突然就不会发光了。”

“杨晨他难道不能自发光吗？非要站在光里？”

“进步太小了，四公不是有导师专门指导的吗？他们这组到底练了什么啊？”

失望的议论声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杨晨的耳朵里。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舞台，脑子里一片空白。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激动。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下一组表演者！他们将为我们带来万众期待的舞曲——《lucifer》！”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场馆像是被引爆的蓝色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