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晚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
“行,那明天请他来一趟。”
两个人完全没有考虑过,鹤白好歹是和风堂的顶梁柱,只将他当做自己熟悉的大夫来使唤。
鹤白倒是也没有半点神医的自觉。
他性子便是如此,所以第二天,温家便有些热闹了。
除了温云晚这个“病号”外,还来了不少人。
何明骁就算了,好歹也算是认识,但这两位……
温云晚看着两张陌生的脸,有些懵。
“这是何家流落在外的女儿,何明姝。”
温云霄轻咳一声:“是个军医,听闻鹤白今天要来给你看,她也想跟过来瞻仰一番。”
“她在南夷长大,或许能有帮助。”
温云晚看着眼前白净的少女,冲她笑了笑。
啧。
一看她哥看人的眼神就不清白。
何明姝却没有在乎这个,反而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温姑娘,你放心,我有职业操守的,您的病情我不会泄露半分。”
温云晚倒是不介意,毕竟这个病,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影响。
至于边上那个……
“陆世子。”
温云霄的态度稍微摆正了一点。
晚晚刚失忆那会儿,也是陆云舟上门来安抚了一下。
母亲说了,那个奇怪的东西先找上了陆云舟,陆云舟拒绝了,才有了后来沈谏羽的事。
无论如何,陆云舟的人品,就比沈谏羽高上不知多少。
温云晚听他这么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陆世子?成国公府的?”
温云霄点点头。
“倒也不用再叫世子了。”
看起来依旧偏瘦弱的少年淡淡地笑了笑,眉宇间仍然带着淡淡的疯癫:
“我已经与成国公府没有关系了。”
这倒是让温云晚挑眉。
她不喜欢成国公府,是因为陆云瑶。
在知道花颜坊的用途之后,她对成国公府就更厌恶了。
难怪说盛京的商户都是一个圈子的难以打进来,原来是这么来的。
做生意,和她娘亲一样正经做就不行么?
“现在,该叫他一声松岩公子。”
宋砚舟一边说着,一边不留痕迹地上前,挡住了温云晚的视线。
“我刚给陆云舟做完最后一次诊疗,你们不知道,这小子贼折腾人。”
鹤白絮絮叨叨地取出银针,烦躁地挥手:
“闲杂人等都出去,别影响温姑娘治病。”
闲杂人等,甚至都将温云霄包括在了里面。
何明姝犹豫地问:“那……那我可以留在这里吗?我也很好奇这个病症。”
能让人专挑一个方向的失忆,实在是闻所未闻。
鹤白看了她一眼:“会扎针?”
何明姝点点头。
“会把脉?”
何明姝再度点头。
“留下吧。”
鹤白的态度不算太好,但他一直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
除了何明姝,就只有宋砚舟留了下来。
他握着温云晚的手:“别担心。”
他本意,是不想让她恢复记忆的。
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与上一世无关的温云晚。
可她昨日的话提醒了他。
这不对,也不公平。
至少,她应该拥有了解自己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