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按在窗闩上，整个人动不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顾筱姿贴了上来。

她的脸埋在他后背上，里衣单薄，隔着那层布料，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柔软贴着他的背。

沈拓整个人僵住了。

大嫂好香啊。

怎么会有女人这么香。

那香气缠在他鼻尖，顺着他呼吸钻进肺里，勾得他心痒难耐，浑身发烫。

他转过头，想推开她。

他发现自己这个决定是错的。

眼前这个大嫂，和昨晚又不一样了。

眼前这位曼妙、柔弱，如菟丝花一般攀着他，两眼蓄满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她的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说什么呢？

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沈拓一把抱住她，低头亲了上去。

他动作急，牙齿磕到了她的唇，又重又笨，像头饿急了的野兽。

顾筱姿被他抵在窗边的墙上，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激得她轻吸了一口气。

她想说“慢点”，可嘴被他堵着，一个字也出不来。

沈拓的手在她腰间收紧，指腹隔着里衣的布料捏着她的腰线。

那盅鹿茸鹿肉山药盅在他身体里烧成了一团火，合欢香又顺着毛孔往里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他的大嫂。

不，这是他今晚的媳妇。

萧景珩不要，他要。

后面的事，顾筱姿几乎没怎么费劲。

她原本准备的那件薄如蝉翼的“战袍”，根本没用上。

那件衣袍还叠在枕边，一动没动。

她原本想好的半遮半掩、风吹发丝的戏码，一样都没演成。

沈拓比她想象中主动得多。

他力气大，抱着她几步就从窗边到了床榻。

她被他压在锦被上的时候，烛火跳了一下，照出他通红的耳根和发亮的眼睛。

他像一匹脱了缰的马，毫无章法地往前冲。

前头几次，撞得她直皱眉，指甲掐进他背上的皮肉里。

他“嘶”了一声，停下来看她。

顾筱姿喘着气，小声说：“你轻些。”

沈拓“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认真又笨拙地照做了。

后来她渐渐松开了眉头。

再后来，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月亮从浓云后头慢慢移出来，又慢慢移回去。

屋里的合欢香燃尽。

云清在廊外守夜，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动静，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每隔一阵就要去小厨房提热水，一趟，两趟，三趟。

第三趟的时候，云清遇到守在二门外的赵嬷嬷派来的小丫鬟。

小丫鬟问：“还没完？”

云清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四趟水送进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青。

顾筱姿声音哑得不像话，推着他的肩膀：“行了……够了……”

沈拓像没听见一样，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他低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又哑又沉：“再来一回。”

顾筱姿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哪里是圆房。

这分明是拆房子。

折腾到后半夜，顾筱姿实在受不住了，求了半天。

沈拓这才终于罢休，仰面倒在枕头上，胸膛起伏着，汗湿的额发贴在脸上。

顾筱姿侧过身，离他远了半寸，浑身上下酸得散了架。

她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闭着眼喘匀了气。

沈拓躺了一会儿，忽然侧过头看她。

烛火快烧到底了，只剩下一点昏黄的光。

他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看着她脖子上一路向下、自己留下的痕迹，忽然耳根又红了。

“大嫂。”他小声叫了一句。

顾筱姿没睁眼，怪哉，他喜欢角色扮演不成？

沈拓觉得自己喊错：“娘子！”

顾筱姿翻了个身背对他，声音困得黏在一起：“睡觉，再说话，明早我就把袖刃收回来。”

沈拓立刻闭嘴。

他乖乖躺平，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嫂子的床，好软。

嫂子的腰，好细。

嫂子……

睡了

嫂子，怎么办？

他闭上眼，抱着被子的一角，太累。

休息好再想吧！

顾筱姿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睁开眼。

她盯着帐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元帕，明天有着落了。

然后她闭上眼，也跟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