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三点多的天边，泛起一点点白。

圆圆的月亮悄咪咪的溜向远方的天边，像极了要下班提前跑路的打工人。

三辆汽车咆哮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夜，睁着明亮的双眼直奔轧钢厂。

枯黄色的大灯晃了一下在厂子门口站岗的，两位保卫科科员的眼睛，二人急忙将门打开。

开在最前面的东方红bi760轿车内，杨卫国握着王建华的手，和他讲轧钢厂的历史。

王建华被杨卫国的热情，弄的有点儿不适应。

同时他也从杨卫国的话里读出了一个信息：他求贤若渴。

王建华深深地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一位医学高手的位置上。

若是是一个庸医，今天晚上的接待，就是他在四九城轧钢厂的巅峰。

小汽车进入轧钢厂后，保卫科内给后勤部打了一个电话，让厨房立即做菜。

轧钢厂食堂。

马华配菜，傻柱炒菜。

师徒二人一个将刀切出残影，另一个将锅抡的冒了烟。

傻柱一边儿翻大勺一边儿抱怨：“厨子真不是人干的活儿，领导一句话，一晚上没睡，就在这里炒菜来着！”

“人在灶台呼呼杵，月底工资三十五，这工作干起来一有什么意思？”

马华将切好的葱花递到傻柱手边儿：“师傅，你的工资不是三十六块五么？怎么变成三十五了！”

傻柱撇嘴道：“大老粗，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我这么说不是更押韵么？”

“话说，厂里来的是哪一号人物啊，竟然让厂子里的领导这么重视？”

马华说：“好像是一个厂医，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是一个厂医，傻柱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一个大夫，值得让厂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傻柱话音刚落，小李秘书从后面的门出来，直奔食堂后厨，

小李秘书催促道：“傻柱，菜做的怎么样了？人都到齐了，就等着开饭了！”

傻柱咧嘴笑道：“齐活儿了，给我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起菜！”

小李秘书道：“好，就五分钟啊，我回去汇报一下！”

轧钢厂食堂包间内的饭桌旁，

正对着门的方向坐着杨卫国。

杨卫国左手边儿坐着书记钟涛，右手边坐着副厂长李怀德。

王建华挨着李怀德坐着，靠近门口的方向坐着小李秘书，他负责催菜，倒酒，招待。

杨卫国看向王建华，像是看宝贝一样，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王大夫，这个时候国营饭店都关门了，只能委屈你在厂子食堂里简单吃上一顿了，招待不周，请见谅啊！”

王建华笑道：“厂长和各位领导如此规模招待，已经让我受宠若惊了。”

杨卫国爽朗笑道：“到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王建华笑着点头：“一定！”

坐在一旁的钟涛抬起右手捂着头的右半边。

他五官狰狞成一团，眉毛拧成了川字，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冷汗，脸色以极快的速度由红转白。

坐在一旁的王建华见钟涛这副模样，他瞬间得出一个结论：顽固性偏头痛，又叫血管神经性头痛。

诱发原因是常年吹风受凉，加上高强度体力劳动，时间一长就落下了病根，

能得这个病的人都是勤快人。

他在沈阳接诊顽固性偏头痛的病人，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八十多个。

中医讲望闻问切四诊，仅仅是凭借钟涛的表情，他就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嘶~”

钟涛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伸手去口袋里掏止疼片，装着止疼片的药瓶子被他晃的哗啦啦直响。

杨卫国见状，急忙从钟涛手里接过止疼片，打开瓶盖倒出一片。

钟涛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两片！”

杨卫国又倒出一片：“一片止疼药不管用了么？”

王建华主动请缨道：“钟书记的症状好像是顽固性偏头痛，我在沈阳上班的时候，治好过这种病症吗，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