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捏着那文书的一角,在心中问询自已。
事实上,他不等问完,便已经得出了答案。
——是的,他们一定会书写。
在学习汉语的过程中,铁木真便已经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同。
比起简单直白,只用来传递信息的蒙古语,汉语的含义更广泛,词汇量更大更多,所传达的信息更加精准详细。
而这样成熟且成体系的语言,必然需要大量的文字记载做支撑。
在铁木真长久的沉默中,随着文书一起来的人中连忙有人走了出来,小心又尊敬的开口。
“首领,我曾做过萨满,识得这些巫文,请允许我为您传译。”
他弯腰举高双手,等了很久却不见铁木真将文书放到他手心。
正待他疑惑的准备悄悄抬眼时,手上便微微一重,羊皮纸卷已经落到了他的掌心。
石雕一样沉默的坐在原地的铁木真终于动了动,换了个认真倾听的姿势,抬手示意他。
“说。”
那人一边惊叹于铁木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深重的威望,一边连忙开始仔细的辨认传译。
这是一篇很长的文书。
大抵是锁儿罕失剌也害怕口口传译的方式会丢失很多信息,所以才选择了详细的用文字写在羊皮纸上,又送了会识字的人来为铁木真传译。
在锁儿罕失剌恭敬的文字中,铁木真终于得知了在自已昏迷的那段时间,朋友们都为自已做了些什么。
他撑着膝盖的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心情徒然古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