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王之加冕,九座舞台的真正核心
【大型仪式「王之加冕」已启动。】
【仪式覆盖范围:西街全域。】
【当前献祭进度:百分之一。】
【预计完成时间: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猩红提示浮现的刹那,整个西街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九道血色光柱贯穿云层。
那张覆盖街区上空的巨大黑桃K面具缓缓睁眼,猩红目光扫过街道、建筑与人群。
凡是被目光照到的人,脚下都浮现出一张半透明扑克牌。
牌面空白。
边缘却有鲜血般的纹路不断蔓延。
「啊!」
街道上,一名正在协助疏散的魔天公会成员突然惨叫。
他脚下的空白牌面浮现出模糊人影。
与此同时,他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身体也像被某种无形力量压缩,逐渐变得扁平。
「救我!」
旁边几名玩家连忙伸手拉住他。
可他们的手掌刚接触对方,脚下同样浮现出空白扑克牌。
献祭规则开始传染!
「都别碰他!」
魔天化作一道黑色狂风,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
风刃贴著地面掠过,试图斩断那名成员与扑克牌之间的联络。
然而,风刃穿过牌面,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反倒是那名成员胸口凭空多出一道血痕。
「攻击会转移到被献祭者身上?」
魔天脸色骤变。
天空中,黑桃K的笑声随之响起。
「请不要粗暴地打断仪式。」
「每一张牌,都是一位等待登台的演员。」
「破坏舞台,可是会伤害演员的。」
【当前献祭进度:百分之二。】
西街各处,越来越多的空白扑克牌浮现。
哭喊声、求救声、建筑崩塌声混杂在一起。
刚刚建立起来的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混乱。
……
诚信餐厅二楼。
陈业站在破碎的窗前,目光扫过九道血色光柱。
气运之瞳全力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九座狂欢舞台已经不再是彼此独立的污染源。
无数血色丝线从舞台内部延伸而出,在西街上空彼此交织,最终汇聚于巨大面具的王冠之上。
那顶王冠共有九个尖角。
每一个尖角,都对应一座狂欢舞台。
而诚信餐厅,正位于九座舞台围成的中心。
「九座舞台不是献祭核心。」
陈业忽然说道。
王境一愣:「老板,那些光柱都从舞台里冒出来了,核心还能在哪?」
「它们只是仪式节点。」
陈业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巨大面具。
「真正的核心,是西街本身。」
黑桃K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单纯摧毁诚信餐厅。
他先用胞子污染地下水网,再用十二辆花车寄生关键建筑,最后借助狂欢舞台制造大范围恐慌。
水网、建筑、人群。
西街秩序的三个组成部分,已经全部被仪式标记。
如今,九座舞台同时共鸣,黑桃K要献祭的不是某一批人,而是整座西街的区域命运!
「老板,临渊会长快撑不住了!」
沈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临渊被王境放在一张临时拼起的木床上。
他的胸口仍插著三张半透明扑克牌,伤口周围不断渗出黑色血液。虽然黑桃A已经被斩杀,但那些由猎杀规则造成的伤势并未立刻消失。
白裙少女蹲在床边。
她怀里的布偶伸出细小手臂,抓住其中一张扑克牌,用力向外拉扯。
临渊身体猛地一颤。
「别拔。」
陈业转过身,抬手按住布偶的脑袋。
「牌与他的命运连在一起,强行拔出会伤到灵魂。」
少女抬头看他。
「那怎么办?」
「让餐厅收帐。」
陈业将手掌按在临渊胸口。
资产印记亮起。
「黑桃A在店内伤害客人,三倍返还已经执行。」
「但他留下的违规物品,还没有清理。」
「诚信餐厅,没收。」
嗡!
三张扑克牌同时震动。
牌面上的苍白火焰迅速熄灭,边缘浮现出紫金色纹路。
下一秒,它们自行脱离临渊的身体,落入陈业掌心。
临渊胸前的伤口不再恶化。
王境立刻将一碗散发浓郁药香的肉汤灌进他嘴里。
「龙骨回魂汤,刚热好的!」
汤汁入腹,临渊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缓缓睁开眼睛。
「我还没死?」
「差一点。」王境咧嘴道,「你要是再晚喝两分钟,我就得考虑拿你炖汤了。」
临渊扯了扯嘴角,想要坐起身,却被陈业按了回去。
「躺著。」
「外面……」
「交给我。」
陈业收起三张扑克牌,转身走向楼梯。
「沈梦,留在餐厅照顾临渊和那个孩子。」
「老板,我还能战斗。」沈梦立刻说道。
「我知道。」
陈业看向她。
「所以才让你留下。」
「诚信餐厅刚经历一场大战,资产完整度只剩百分之八十一。黑桃K既然敢启动最终仪式,就未必没有后手。」
「你和她守住这里。」
白裙少女抱紧布偶,认真地点了点头。
「谁再进来,我就吃掉谁。」
王境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老板,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等事情结束再说。」
陈业走下一楼。
「现在,先救西街。」
……
诚信餐厅一楼。
弥子站在柜台旁,右臂已经恢复,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黑桃A留下的影子牌被资产战场没收后,她与影子的联络已经重新建立。
见陈业下来,她立刻迎上前。
「老板,九尾狐发来讯息。」
「净水厂的监测范围正在缩小。九座舞台的规则共鸣,切断了大部分地表水网节点。」
「百草公会驻地的哭泣木偶已经失控,磐石公会负责封锁的两座舞台也在同时扩张。」
「还有……」
弥子停顿了一下。
「所有被空白牌标记的人,生命力都在流向诚信餐厅。」
王境脸色一变。
「流向我们这里?」
「准确地说,是流向餐厅地下。」
陈业眼中寒光一闪。
黑桃K将诚信餐厅选作九座舞台的中心,并不是为了让餐厅成为第一个被摧毁的目标。
恰恰相反。
他要利用诚信餐厅的资产锚点,作为承载整座西街命运的容器。
等所有人的生命力都汇聚到这里,再一次性夺走资产核心。
那一刻,黑桃K不仅能完成「王之加冕」,更能直接继承陈业在西街建立的一切!
「想摘我的果子?」
陈业冷笑一声。
「胃口倒是不小。」
他抬手按在柜台上。
意识瞬间沉入资产网路。
诚信餐厅地下,九股猩红能量正沿著水管与地脉,朝地契核心不断汇聚。
每一股能量中,都包裹著大量模糊人影。
那是被仪式标记的西街居民。
他们的命运正在被压缩成牌。
【检测到外来命运能量注入。】
【是否拒绝?】
陈业没有立刻选择。
拒绝这些能量,确实能保护诚信餐厅。
但失去资产锚点承载后,那些被抽离的命运就会直接落入黑桃K手中。
到时候,所有被标记者都会瞬间死亡。
「不能拒绝。」
陈业睁开眼睛。
「让它们进来。」
王境瞪大眼睛:「老板,那不是正中黑桃K下怀?」
「他想借我的餐厅装下整个西街。」
陈业掌心的资产印记越来越亮。
「那就让他装。」
「只不过,东西进了我的店,归谁所有,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他抬起手,取出刚刚获得的唯一性特殊物品。
空白命牌。
那是一张没有花色、没有数字,也没有任何图案的纯白卡牌。
当它出现时,餐厅地下汇聚而来的九股猩红能量同时产生波动。
【空白命牌:唯一性特殊物品。】
【可承载一道完整命运,或大量同源的残缺命运。】
【当前状态:空白。】
【检测到大量同源命运碎片正在靠近。】
【是否进行收容?】
「收容。」
陈业毫不犹豫地作出选择。
嗡!
空白命牌悬浮而起。
牌面中央出现一个紫金色漩涡。
原本涌向地契核心的猩红能量骤然改变方向,全部被吸入命牌之中。
一张张模糊面孔在牌面上闪过。
老人、孩童、玩家、原住民。
他们的命运没有被黑桃K夺走,而是暂时封存在空白命牌内部。
与此同时,西街各处。
那些正在逐渐扁平化的被标记者,身体同时停止变化。
脚下的空白扑克牌依旧存在。
但献祭速度明显减缓。
【当前献祭进度:百分之七。】
【仪式遭遇未知命运容器截流。】
【预计完成时间重新计算。】
【剩余时间:四十七分钟。】
天空中的巨大黑桃K面具,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哦?」
「用黑桃A留下的命牌,收容我的祭品?」
「陈老板。」
「你还真是擅长把敌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资产。」
黑桃K的声音从九道光柱中传来。
陈业推开餐厅大门,走到街道中央。
「送上门的东西,不收白不收。」
「但一张命牌,装不下整个西街。」
黑桃K轻笑道:「等它达到极限,所有被收容的命运都会同时崩溃。」
「到时候,你会亲手杀死那些想救的人。」
陈业低头看向空白命牌。
牌面已经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血色裂痕。
黑桃K没有说谎。
这张牌虽然能承载大量同源的残缺命运,却并非没有上限。
西街人口众多。
一旦九座舞台全力抽取,命牌最多只能支撑十分钟。
「所以,十分钟内拆掉九座舞台。」
陈业平静说道。
王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老板,十分钟拆九座?」
「准确地说,不需要全部拆掉。」
陈业抬头看向九道光柱。
「只要让它们无法同时共鸣,仪式就会中断。」
「九座舞台组成王冠。」
「那就先折断一个角。」
他取出通讯器。
「九尾狐,哪座舞台最弱?」
净水厂内,九尾狐的记录之书已经完全展开。
无数金色文字在半空中飞速排列。
「老板,九座舞台的能量正在动态转移。」
「每当某一座受到攻击,其他舞台就会立刻向它输送力量。」
「单纯选择最弱的没有意义。」
「我要的不是能量最弱。」
陈业盯著天空中的王冠。
「是规则最不完整的。」
九尾狐微微一怔。
随即,她立刻明白了陈业的意思。
能量可以共享。
规则却无法凭空补全。
九座舞台虽然彼此共鸣,但每一座的核心规则都不同。
只要找到其中存在先天缺陷的一座,就能以最快速度将其摧毁。
记录之书疯狂翻页。
镜中屠场与血肉旋转木马的记录被迅速调出。
剩余九座舞台的规则波动,也透过残存水网不断汇入书页。
「会唱歌的尸体,规则是声音传播。」
「吞噬建筑的气球,规则是接触同化。」
「无面魔术师,规则是身份替换。」
「哭泣木偶,规则是情绪寄生。」
「无头驯兽师,规则是恐惧支配……」
九尾狐语速越来越快。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页。
「找到了!」
「西街北侧,废弃电影院。」
「第九舞台,亡者合唱团。」
「它的声音传播规则需要观众。只要没有活人听见歌声,舞台就无法完成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