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抬手，精神刃在身前接连凝成。
迎面而来的黑光被挡住一片，更多攻击已经绕过正面，分别从两侧切入。
他立即变换操控。
刚刚转向的精神刃还未完成拦截，对面的轨迹再次变化。
几道黑光擦过身侧。
意识中传来尖锐的刺痛。
叶青身形一闪，避开后续攻势，抬眼望向远处的人影。
这家伙，比前面那些固定的攻击难缠得多。
对方同样使用无间黯月刃，控制的数量远超他眼下展开的部分。
更麻烦的是变轨。
每一次变化，都恰好在他最难同时兼顾的位置。
叶青挡住正面，两侧便出现空隙。等他补上两侧，原先已经飞远的黑刃又会折返，从背后重新杀来。
整片攻势始终衔接得严丝合缝。
他能够看懂其中的方法。
但看懂，与当场做到，是两回事。
轰！
又一次碰撞之后，叶青身前大片精神刃崩散。
他迅速补上，向后退开。
人影没有追逐，只是抬手变换，漫天刃光便跟着他的移动重新铺开。
“还真够熟练的。”
叶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兴奋逐渐浓了起来。
许久没有在单纯操控这门武学时，遇到这么难应付的对手了。
他尝试增加精神刃，扩大控制。
局面只好转了片刻。
对面随即展开更多变化，将新增的部分一同纳入攻势。
继续比下去，他依然处于下风。
叶青很快意识到，照着对方的路数来，根本赢不了。
那道人影对基础篇的运用，完整得近乎没有疏漏。
每一道精神刃都待在最合适的位置，所有变化都能与其他部分接上。
他想在哪一处追上对方，对方就能在另一处做得更好。
既然这样……
叶青看向身前再次逼近的刃光，忽然撤去了一部分防御。
几道黑刃立即穿入。
下一瞬，他主动令附近尚未散去的精神结构相撞！
轰！
混乱的精神波动在身侧炸开。
那些沿固定配合杀来的黑刃，也被冲击带得偏离了一瞬。
叶青趁势向前。
他没有再将全部力量用于修补防御，而是让几道小型攻击从混乱中穿出，分别绕向人影。
临近时，同步叠合！
人影身前的防御猛地一震。
一处原本严密的结构，终于出现空隙。
虽然转瞬便被补上，叶青已经看见了。
能破。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和真正的敌人厮杀，哪有那么多必须维持完整的招式。
该舍的舍，该撞的撞。
只要最后活下来、杀掉对手，哪一片刀刃飞得不够好看，又有什么关系？
他曾用精神冲击逼出近身机会，也曾让兵器从正面吸引敌人，再凭速度杀到另一侧。
这些判断早已变成了习惯。
眼下没有真正的肉身，照样能用。
漫天黑刃再次落下。
叶青迎着其中一处攻势冲去，身前的精神刃接连破碎，他一边补上，一边主动打散已经难以控制的部分。
纷乱波动扩散。
对面那套整齐的配合，被他硬生生搅乱一角。
代价同样明显。
一道黑光贯过他的肩侧，刺痛直入意识。
叶青连眼睛都没眨，趁着这个空隙，将几股精神力量送进更深处。
第二次叠合，发生在人影防御的侧后方。
轰！
人影的身形终于晃了一下。
周围黑刃同时回转，开始拦截那些深入的力量。
叶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留在正面的精神刃骤然收拢，从刚刚变薄的位置一穿而过。
人影抬手迎击。
双方在极近的距离上撞在一起，散碎的精神光芒四处飞溅。
叶青这次没有退。
他让已经破损的精神刃继续冲击，将能够保持稳定的几股力量藏在后面，反复逼迫对方改变防御。
那道人影依旧精确。
只是面对这种不断舍弃、临时重组的打法，原先连绵不绝的进攻，终于出现了短暂中断。
叶青抓住空隙，全部心神集中。
十六道精神力量同时展开。
有的从正面接触，有的绕过身侧，还有几股借着崩散的波动，直入防御交接之处。
人影身前的结构迅速变化，试图将它们分别隔开。
叶青眼神一厉。
合！
十六道力量在不同轨迹上完成最后调整，同一瞬间，汇入那处已经被反复撕开的空隙。
一道凝实的精神攻击，直接贯穿人影的核心！
四周黑刃骤然停住。
片刻后，整片刃光同时消散。
叶青缓缓收回手，意识中的刺痛尚未平复，脸上已经露出笑容。
“再标准，也得让人用。”
人影化作光点，重新排列。
一道信息随之传来。
考核通过。
紧接着，完整的传承结构在他面前展开。
这一次，叶青终于清晰看见，无间黯月刃在整套体系中的位置。
基础控制篇。
那些令他在蓝星杀伐无往不利的运用，仍然保留着原有分量。
只是在其后，还有一条依托它继续深入的道路。
没有前面的切分、控制与同步，后面的复杂结构根本无从谈起。
叶青看着那些联系，忽然明白了这场考核的用意。
前面教他怎样控制。
这里要看的，是他能否将已经学会的东西，在不同情况下真正用出来。
刚才那道人影，恰好逼出了他的另一种用法。
第二篇的整体结构随后显露。
大部分依然只能看到轮廓，真正向他开放的，是已经接触过的第一阶段。
此前得到的方法，此刻与刚才那场交锋一一对应。
哪里使用得过重，哪里衔接不够顺畅，哪些力量看似同时抵达，实际上已经提前泄去了一部分作用……
叶青逐渐看清了自己的问题。
方法没有变。
变的是他对每一处细节的理解。
那些原先觉得“已经能用了”的地方，还有很大余地。
他在原地沉心梳理，随后分出十六道精神结构。
这一次，每道力量都保留着清晰的独立变化。
直到临近目标，才完成最后的叠合。
前方，一具精神靶体浮现。
叶青抬手。
十六道力量沿完全不同的轨迹展开，掠过防护表层，在同一瞬间集中于一点。
靶体内部猛地一颤。
紧接着，整片精神结构从里向外崩碎！
叶青睁开眼睛。
眼前重新出现那面平平无奇的金属墙。
张清漪还站在身旁，方才抬起的手刚刚放下。
现实之中，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