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牧渊明悟了什么。

他踟蹰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不会有援军了。”

几乎所有武魂军齐刷刷地朝他望来。

“你说什么？”

“没有援军？你凭什么说没有援军？”

“霍乱军心！你该死！”

“将他斩首示众！”

凄厉的怒吼响彻。

牧渊瞬间被杀意包围。

但他并没有慌张，而是缓缓闭目，操纵着自己的身躯，朝旁边走了几步。

这里，是第二梦斩杀那骷髅将军的区域。

他蹲伏下去，拾起地上散落着的一块碎片。

那是骷髅将军身上落下的残破令牌碎片。

第二梦微微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上前想要阻止。

但她刚抬起手，娇躯却是一僵，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等牧渊重新睁开双眼时，手上已经多出了一块令牌。

但这令牌并非残破，而是一块崭新的援军令。

当令牌出现时，一名骑着黑马的黑甲将军也出现在了牧渊的身前。

他怔怔望着面前万众大军，脸上布满了惊恐与彷徨。

“你是……昼将军？”

“是昼将军！真是昼将军！”

“昼将军是来支援我们的！”

“援军真的到了！他们终于来了！”

武魂军们激动万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但昼将军却没回话，怔怔而望。

似乎觉得这一切极不真实。

良久，他才用着颤抖的声音道：“我……不是来支援你们的。”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全部锁定在他身上。

昼将军低下了头，声音带着哽咽与哭腔：“我奉命率领八千玄魂军前来支援，但这近万之众，竟然害怕异族强者。他们……临阵脱逃，本将军无法阻拦。没有援军，无法支援……”

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万三千双眼睛死死盯着昼将军，那些燃烧了万年的执念火焰，在这一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你……为何还来？”武魂军将领沙哑询问。

昼将军没有抬头，肩膀微微颤抖：“玄魂军……临阵脱逃，我拦不住。我来，是通知你们撤退的。可等我赶到时，寰宇死阵已经启动了……”

武魂军彻底沉默了。

他们没有再呐喊，没有再咆哮。

没人知道他们在思考什么。

只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溢出的煞气在不断变化。

就在这时，牧渊忽然开口：“你们等的援军，已经到了。”

武魂军们齐齐抬头：“你说什么？哪里……有援军？”

“他，就是你们等的援军。”

牧渊抬手指向昼将军。

“什么？”

武魂军将领只觉不可思议。

昼将军看向牧渊：“我？”

“不错。”牧渊低声道：“你不也被困在了这里吗？”

昼将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

耳边再度响起声音：

“纵然只身一人，亦为援军。”

“你到了。”

“他们……也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