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颜色呢,是夏天专属,我想著马上天热了,穿凉鞋的时候配这个颜色正好。」
说著说著,顾采薇又换了个新姿势,大腿内收,一双小腿连同脚丫塞进男人怀里。
「我手法还可以吧?」
「可以。」
周明远没懂女孩的言下之意,只当她是炫耀新美甲,下意识顺著话头回应道。
「那跟美甲师比呢?」
「感觉差不多水平啊.……」
「真的呀?」
「真的。」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女孩凑了过来,语调变得很轻很柔,完全看不到刚才拼命想赢的架势。
「今天晚上,我给你也涂一个。」
「啥?」
周明远只当自己听错了,靠坐在床头,整个人怔在原地。
空气也跟著安静下来。
小区内有车驶过,车灯光柱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弧,消失不见。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刚刚说什么?」
周明远眨了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给你也涂一个呀。」
顾采薇歪著头看他,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调侃这有什么问题。 「愿赌服输哈,这就是我的要求,我赢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
草!
被做局了。
男人心里一凉。
「你看啊,你马上要去开会了,湘江边的酒店,风景那么好,穿的又是西装皮鞋。」
「除了你自己,又没人能发现你涂了趾甲油,多好玩儿啊!」
「多反差!?」
「这不就是你平时经常跟我说的嘛.……」
「.……」
师夷长技以制夷,周明远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等下!我一个男的,涂趾甲油像什么话。」 眼看顾采薇越靠越近,周明远脑筋飞转,只能拜托于大男子主义话术。
「谁规定男人不能涂趾甲油了?」
可这根本难不倒冰雪聪明的顾采薇。
女孩双手抱胸,微微偏过头,旁征博引。
「你读过世界史吧~古代波斯战士还涂指甲呢,这代表勇气和荣耀。」
「再说了!又没人看得到,你自己知道,还有你可爱聪明心灵手巧的漂亮女朋友也知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小事都不敢?」
「.……」
最高级的计策是阳谋。
阳谋无解啊!
周明远吃了个大瘪,只能继续嘴硬:「你这是激将法。」
「激将法之所以叫激将法,就是因为有效啊。」 顾采薇挑了挑眉,图穷匕见。
「你心虚啊?怕出差的时候被人看到?」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问题是这玩意儿涂上去怎么洗?」
「卸甲水一擦就掉,你要是不喜欢,开完会回来我亲自帮你卸……」
「用最好的卸甲水,还送按摩服务,怎么样?」
周明远被她这套连珠炮似的输出,打得无话可说。
聪明女人真的无敌。
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卡在他的语塞之处。
就好像早就演练过这套话术,就等著他往坑里跳。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顾采薇没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 哒哒哒赤著脚走到梳妆台前,弯下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小化妆包。
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好几排瓶瓶罐罐。
底油、甲油、顶油、卸甲水、洗甲棉片、分趾海绵.……
最有趣的是,还有一把精致的死皮剪。
她把化妆包拎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爬上床,盘腿坐好,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床垫。
「过来!脚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