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互联网上真假信息混杂,人们分辨真实信息的成本远高于想象;比如谷歌架构让人依赖它的人们懒得去尝试其他方式;比如人为信息茧房的存在;比如西方借助英语优势多年地洗脑式宣传
又比如任何新产品想要获得足够的信赖,都需要时间的沉淀,而科普智研在一位极为保守的掌舵人控制下,几乎没有任何对外宣传策路。没错,起码从宣传这件事儿上说,西方诸多科技公司真有必要集体给张勤勉磕一个。
当然,业务菱缩不明显并不代表这是个好消息。
事实上对于这些完全靠讲故事撑起了超高估值的科技公司而言,别说业务菱缩,就是增速不达预期,对于资本市场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更别提人工智能技术被明显碾压的情况下了。
现在的整个资本市场的科技股已经处于一种高度承压的状态。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想象的后果。
这也是近三个月,西方科技公司保持集体缄默的原因。
说白了,乔贝恩的出现已经让他们连讲故事都不敢太大声音,深怕打破了此时微妙的平衡。同样,这也是这次超大规模的技术合作,在网络上完全没有消息的原因。
大家不敢再刺激市场,刺激民众,最重要的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华夏。
甚至这些世界级的科技公司还专门拨了一笔款项,请了专门的公司盯着华夏互联网。
一旦有人吹捧西方人工智能技术,贬低乔贝恩或者华夏人工智能技术,并造成了一定传播力,立刻就会发动各种方式把这种言论给投诉掉!没办法,一方面现在几大公司的新增业务量,严重依赖于华夏的三大互联网算法专利池。
毕竟想要解决电荒问题并不可能一蹴而就。尤其是基建跟新能源利用率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可能一夜之间就完全改善。这也是对民众洗脑产生的后果之一。当所谓的私入财产不可侵犯的思想刻入骨髓,想在人家地盘上竖一根电线杆,可能都需要跟各方代表协调个一年半载。所以把华夏刺激狠了,万一这个时候来个算法封锁,甚至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开始大肆宣传乔贝恩的先进性,市场的黑天鹅事件随时可能出现。总之,现在整个硅谷低调务实成了主旋律。
而压力自然也给到了联合研究小组的科学家身上。
资本并不是不清楚科学的规律,以及需要大笔资金投入和时间沉淀的道理。
但当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资本的耐心便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所以科学家团队的压力可想而知。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唯心的。
三个月时间针对乔贝恩内核的分析已经过了十三轮,但对这款跨世纪人工智能产品的理解仍停留在表层。破译了百分之三十的高级字库放在曾经辉煌的时候,或许值得振奋,但在当下并不是什么值得眩耀的事情。因为驱动乔贝恩这样的智能体如何学习并读懂字库的内核原理,依然毫无头绪。
是的,三个月的时间,七支顶级研究团队相互配合,尝试了目前所有已知的反编译手段,创建了十九种不同的数学模型去拟合乔贝恩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随机矩阵、混沌理论、拓扑结构
他们不断地调整变量,更换视角
但这些世界最聪明的头脑依然完全无法理解乔贝恩的思考方式和情感驱动逻辑。
虽然这七支团队一直默契地在用翻译字库向上交差,但内部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毕竟能够进入这七支团队的科学家没有滥芋充数的东郭先生,大家都清楚他们正在做的工作有多让人绝望。于是今天的团队首脑例行碰头会上,七个人竞然没人率先打破沉默。
这位前openai的首席科学家既是深度学习浪潮的关键人物,同时还是多项里程碑式人工智能工作的内核发明者。这次硅谷直接给了他一个根本无法抗拒的价码来主持这项工作。
但此时他已经开始后悔当时的决定。
“各位,沉默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们现在需要一些建议或者能让人眼睛一亮的想法,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苏茨克维话音落下,会议室内便再次陷入了让人不安的静谧。
他甚至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他还记得在项目的第一场会议上,每个人都显得信心满满,每个人都有很多想法,说得滔滔不绝。导致第一次会议不得不比预定时间延长了半个小时。
但现在每次会议,他不得不点名,才会有人发言。
“德米斯,不如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神经科学领域的权威。
同时也是谷歌收购了深度思考,又将深度思考和谷歌大脑合并后,成立的谷歌深度思考部门的负责人。在游戏ai领域极为知名的aiphago、alphazero可以说都是他的杰作。
他这次带的团队主要负责从人类认知和复杂系统的角度去切入,来分析和研究乔贝恩的智能涌现机制。因为乔贝恩贴近人脑的思维能力和一定的情感倾向。哈萨比斯沉默了几秒之后,做了极为简短的发言。
“我认为之前我们都过于乐观了。乔丹离开前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们现在需要最顶级数学家常驻我们的团队。因为我们不可能分析出一款我们从没接触过的数学语言。”
但在几大公司合作,并借助微软研究。这是这位人工智能之父在做交接工作时,留给这些顶级团队的建议。
毕竟团队有顶级数学家配合的确能帮助他们解决许多问题。
关键问题还在于时间。
因为一旦需要顶级数学家常驻,而不是仅在遇到一些特别问题的时候谘询,往往意味着这个项目的时间不可控了。这是人类工程学上一个冰冷的现实。如果一项工作需要顶级数学家的深度参与,那么这项工作必然只能是一个愿景目标。因为当这项工程所需要解决的数学难题,需要顶级数学家来研究,不但不可能设置一个时间表,甚至最终这个项目能不能完成都是未知数!他们清楚这些,请他们来的资本更清楚这些。
毕竟这些高科技公司本就跟许多顶级数学家有合作。
而那些项目的投资都属于现阶段纯粹的砸钱项目。压根没人会指望这些项目能短期内见到收益。这些项目更多的都是为未来做技术储备。相当于用现在的现金流买一份未来的保险。
十个项目里一个出了成绩说不定又能给公司带来几十年的领先地位。
但破译乔贝恩的项目是一场商业博弈,需要的是短期内就能看到结果!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他已经彻底投降了。
。乔贝恩的底层逻辑是全新的数学架构。在我们无法理解那些特殊符号所代表含义的情况下,想要理解乔贝恩的运行原理无异于痴人说梦。我已经受够!真的,我已经彻底厌倦了被卷入这一场数学家之间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