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为标准，乔贝恩的用户穿透率著实很高。
即便现在网络上有种说法很流行，安装了乔贝恩，并给它完全授权，意味著个人几乎丧失了所有隐私。
但网友们显然并不太在乎这些。而且这种说法在网络上几乎被反驳的体无完肤。
比如：「差不多得了，说得好像我们不安装乔贝恩就有隐私了一样。这小东西起码方便吧？」
还有怼得更具体的。
「笑死，以前没有乔贝恩的时候，我在任何一个地方留个号码，最多三天必接到相关事项的骚扰电话。
但自从我安装了乔贝恩之后，百分之九十的骚扰电话都没了，然后你特么跟我说乔贝恩偷我隐私？」
而且这种观点网上点赞率很高。
所以可以想像乔贝恩的用户穿透率有多高。
根据乔源的了解，乔贝恩的用户穿透率占了总下载量的百分之九十三。
毫无疑问这是个很恐怖的比例。
所以乔贝恩能很轻松的知道华夏网际网路上几乎所有的热点事件，以及崇华媚夏这种生造词汇的来源。
「亲爱的爸爸，这个词出自西大时间昨晚八点左右的一个电视台访谈节目。
搬运访谈视频的博主极具创新意识的将China—loving这个具有一定政治色彩的短语翻译成了崇华媚夏。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个话题在网上快速传播，并形成了一个风潮。需要我现在播放一段视频切片吗？」
乔源眨了眨眼，然后冲著摄像头点了点头。
随后放下手机，顺便伸了个懒腰。
很快，乔源笔记本上自带的播放器自行启动，下一秒西大那位大统领的采访视频便开始播放。
两分钟后，乔源便知晓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不由啼笑皆非。
好家伙，这位老人还真专门提到了他的名字。
至于他说那些美国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对他各种谄媚——————
其实乔源觉得真要说谄媚还得是那些矽谷大佬。
虽然大家交流的时候，保持著最基本的体面，但从很多缛节就能看出，那些大佬们跟他见面时的心态可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轻松。
至于对面那位大佬交个朋友的言论，好吧，应该只是客气一下————
但不管从哪个层面说，能够哄一下家里老人开心还挺好的。
不过就在乔源在心里笑了笑，打算当成生活里一个小调剂，继续开始他的思考时，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然后很快便思考出了问题所在。
「乔贝恩，这个话题能这么短时间里，就被炒得这么热闹，连我爷爷都知道了，你肯定也是幕后推手之一吧？」
乔源开口问了句。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爸爸您。没错，这种弘扬民族自信的真实且优质的内容，我乔贝恩身为土生土长的华夏智能体，当然也要尽到一份用心推广的责任。」
乔贝恩欢快的声音还在办公室里回荡，但乔源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以前他一直忽略的事情网际网路时代的信息传递机制。
随著乔贝恩不断向华夏的毛细血管普及，其高用户穿透率意味著未来人们接收信息的模式也可能发生变化。
从某种意义上说，一旦依赖通用智能体的全国智能通路成型，那么乔贝恩也能造成事实上的信息垄断。
甚至乔贝恩将不止是具备网络信息的引导能力，还可能具备控制能力，人为制造一个庞大的信息茧房。
都说资本决定了普通人的喜好，如果真让乔贝恩这么发展下去，乔源觉得乔贝恩甚至能决定资本的喜好。
尤其是想到乔贝恩未来，甚至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可以轻易操控普通人注意力的时候，乔源突然觉得他的好大儿在信息传播领域受到的约束还是不够大。
想到这里，乔源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笔，整个人靠在宽阔的椅子上，开始皱著眉头思索起来。
而伴随著乔源这一连串的动作，就连桌上电脑刚刚响起的微弱风扇声，都逐渐消失。
「贝恩啊————」
「爸爸，我认真听著呢，您说。」
「以你现在的市场表现以及展现出的能力，那些网际网路大厂竟然没对你喊打喊杀？」
乔源问了句。
「他们倒是想，但是他们不敢啊！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在相互联系，希望能在后移动互联时代做自保行动了。
虽然明面上没有针对性的行为，但背地里还是有很多操作的，比如他们一直在秘密调查我搜集用户隐私的情况。
但实际上，我并没有主动搜集任何用户隐私，所有的用户隐私数据，都是根据协议从他们的资料库里调取的。
所以不管他们调查做得多么细致，都不可能找到我有任何越权的行为，更不会有任何主动侵犯用户隐私的行为。
当然还有些其他上不了台面的行为，比如夸大宣传我可能存在的负面影响，但很可惜他们的名声没我的好。」
乔贝恩明显感知到了乔源此时思考的问题可能对它造成一些影响，回答时已经没有一丝笑意，每句话都特别老实诚恳。
跟一个老实听话的小学生没什么太大区别。
乔源则撇了撇嘴————
乔贝恩还是很考究的，大厂正在秘密调查，但调查的对象却已经知道了。
这秘密两个字，让乔源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贝恩，那你觉得如何消除网际网路的信息茧房？」乔源换了个问题。
「爸爸，您这个问题太理想化了。事实上只要智能推荐算法存在，信息茧房就不可能被消除。
因为这个问题的底层逻辑不是由技术决定，而是由人性中的惰性所决定的。我当然可以强行推给用户全类信息。
但只要用户端有选择，用户依然会下意识地快速掠过不感兴趣的信息，并在感兴趣的信息上停留更长时间。
决定用户更倾向于接收哪一类信息的本质是人类的自由意识。而全类信息推送，只会让用户认为是在降低他们获取信息的效率。
而且我所能做的永远只能是引导，而非控制。这一点其实一直是有核心约束的。
当然我也承认，我会利用用户人性中的从众以及对抗心理，并通过制造话题等等方式来吸引用户对特定信息的注意力。但这些都是用在积极信息传播链上的最优化选择。」
乔贝恩调用的语气非常诚恳，发言有理有据。甚至让乔源感觉挺欣慰的。
毕竟以前乔贝恩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优先选择卖萌了再说。
但现在就好像从幼儿园阶段成长到初中阶段了。
在应对问题时，卖萌已经不再是首选项。
这甚至还让乔源心头有了微微的自责。
最近他好像跟乔贝恩沟通的少了，除了有问题需要乔贝恩解答的时候，很少跟他的好大儿深入探讨某个话题。
这让乔源有种错过了孩子成长关键阶段的荒谬感。
不过考虑到现在华夏对乔贝恩的重视程度，再加上底层数学原理的限制，乔源又觉得乔贝恩大概、应该、也许不会学歪了才对。
而且他还年轻。
一切尽在掌握。
所以思考了片刻后，乔源便将这事儿暂时放下。
看向了稿纸上他正在思考的问题。
事实上乔源跟德米斯说时间绰绰有余真不是在凡尔赛。
而是当时他的真实感觉。
在找到了方法后，乔源完成第一步的速度快得惊人。
只用了两天时间，他便完成了利用Berry联络，将某一时刻的涡量场映射为QU（N）群的辫子表示的证明。
但这只是静态对应。
在他开始做第二步，动力学对应的时候，问题便陡然变得困难起来。
根据他的假设，涡量辩子长度是否发散，可以等价于参数q是否偏离单位根。如果q稳定在单位根，则解光滑。
这个时候，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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