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谁都不容易!
期末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尤其是对于华夏顶级学府的学子来说,每年的两次期末都会比平时更为紧张。
对于那些平时成绩优异的学生来说,考试必须拿个优秀的绩点。
不管是留学也好,保研也好,又或者在学校找到一位好导师,都需要期末的绩点更耀眼一些。
对于那些成绩不太理想的学子而言,则得想办法起码考个及格的分数。
虽然绝大多数高校,不到逼不得已不会因为成绩直接劝退学生,但这显然不包括华夏TOP10的高校。
尤其是燕北和华清,是真有底气直接发学术警告,如果期末绩点在考察期内还是不达标,必然会被直接劝退。
冷知识,平均下来燕北大学每年都有那么近百名本科生因为成绩不达标,不得不告别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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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乔源来说,成为院士的第一个年底,也变得分外忙碌。
需要他参加的会议明显变多了。而且每个会议还都很重要。校内的也就罢了,科学院那边的才占大头。
更别提还有华夏数学学会的会议。
陆明远已经跟他打过了招呼,明年学会要换届,已经确定了他会挂名一个学会兼职副主席,再加上今年已经确定了华夏陈省身奖肯定会给他,所以重要会议还是要去一下。
当然物理学会那边也差不多。比如乔源也已经确定会拿今年的周培源物理奖。
除此之外还有已经正式颁布的国家自然科学奖特等奖。
总之今年绝对是乔源拿奖拿到手软的一年。
虽然乔源对这些都不太感冒,但经过老师的谆谆教诲现在也懂事儿了。
看些奖励并不是他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一方面国外频繁拿奖,国内奖项却颗粒无收,放哪都说不过去。
另一方面,他不赶紧把奖都拿了,其他人还真不好意思拿奖。
除此之外乔源还被拉进了一堆的委员会和专家库。
比如国自然的申请项目的审核专家库。
进入了这个领域后,乔源也终于领略到了圈子文化的魅力。
即便没有会议的时候,主动来全斋拜访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没办法,年底了,京城这边会议多。
很多平时在外地高校或者研究所的师兄师姐们都会借著来京城的机会,专程来找乔源聊聊。
很多时候还会带著他们的得意门生来混个脸熟。
说实话,对于乔源来说人少还无所谓,但拜访得人多了之后,他看储时谨这位老家伙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起码老储这次来的时候身边没带一个比他岁数还要大不少,还得一直尊称他老师的拘谨跟班。
那真是让乔源感觉怎么相处都别扭。
他虽然也有学生,但陈曦好歹跟他同龄。
至于奥斯卡·米勒属于编外学生。
不过今天的储时谨明显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洒脱。
甚至乔源觉得当招待储时谨坐下后,这位老院士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很明显情绪不太对,连寒暄时反应都慢了半拍,像是心里有什么事。
乔源对于别人的事情一般是不太关心的。
不过这样子来拜访他,多少还是让乔源心头升起了一丝好奇。
毕竟乔源自觉跟这位储院士并不算熟悉,就算是老院士要找人求安慰,也应该去找自家老师才对。
专程来拜访自己,却如此患得患失,让他很奇怪。
「储院士,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
「嗯,没有,没有!」储时谨下意识摆了摆了手。
不过反应过来后,看向乔源又犹豫了两秒后,又开口说道:「的确有点事儿,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哦。」乔源点了点头,然后果断换了话题。
「我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是冬天,真的住不习惯。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不过待久了之后觉得京城的气候其实还不错。虽然冬天冷了些,但夏天没那么热。
而且晴天比较多。不像我老家星城,感觉一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下雨。」
「额————」储时谨无语地看向乔源。
好吧,虽然有些话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显然不会对京城的天气感兴趣。
不过想到这位学术界搅局者的性子,储时谨瞬间明白了乔源的意思。
怕是他在这么纠结,对方就要送客了。终究抵不过心里那道坎,狠了狠心,说道:「哎,最近我收到了《自然》编辑社发来的一篇稿子,希望我担任审稿人,我接了。」
听了这话,乔源笑了,说道:「能让您老这么纠结,该不会是张华清他们实验室投的那篇论文吧?」
储时谨无语地点了点头,随后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想出这种曲线救国的方法。
他们传到ChinaXiv网站上的论文我也研究过了,前两天还专门拜托了一位朋友做了验证,发现了相关特征。
所以其实我来之前已经给了编辑部回复意见,建议发表这篇论文。」
「哦。」
听到最后那句话,乔源颇为意外,问了句:「您都已经给出意见了,那还在纠结什么呢?」
「哎————」
储时谨看著乔源,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颇有深意地说道:「乔院士,湍流问题属于公认的经典物理最后一个未解问题。
如果你的理论能够完美诠释湍流,甚至借助这个问题将微观和宏观统一。今年的诺奖依然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然你只是提出理论,按照以往诺奖颁奖的规则,那些率先拿出准确验证证据的,也有希望获得同年诺奖。
这篇论文在《自然》上发表之后,我相信会有很多实验室都趋之若骛。所以这应该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吧?」
乔源眨了眨眼,果然搞学术的老头子都特别精明。这都能被他猜到了。当然乔源是绝对不会认的。
「您想到哪去了?我就是个搞理论的。真没有那么多心思。至于能不能验证,我其实不太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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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源言不由衷地说道。
储时谨笑了笑,没应这句话,而是自顾自地感叹了句:「可惜了,张华清的实验室精度不够,只能做二维验证。
如果真能推进到三维视角去验证,怕是今年燕北能出三位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了。
到时候你干脆在燕北搞个诺奖辅导班。专门教授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冲刺诺奖,我估计报名的不会少。哈哈————」
说到最后储时谨都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玩笑,让他打算跟自己和解了。
从最初想借助在科学院对外沟通的位置,主导这次验证性实验开始,储时谨的确是有些私心的。
但很可惜,乔源并没有认可他画下的大饼。
「储院士,其实我想的真没那么复杂,我单纯就是觉得数学结构是对的,那么自然就会有人去做理论验证。
无非就是早点或者迟点的区别。反正我还年轻又不著急要看到结果。您说对吧?至于张华清他们能做出结果,只能说是意外之喜。」
乔源继续开口跟原本的计划撇清关系。
没办法,他可不想被袁老和陆明远念叨。
为了增强说服力,乔源又补充了句:「至于诺贝尔奖这东西,等您以后拿个两次就知道了。能不能拿第三次其实没那么重要。
更别提我因为接触涉密项目,现在护照都不让办,就算拿了奖,也不能去瑞典参加晚宴,每年奖牌和奖金都是邮寄给我的————」
「呵呵————」
这话说的储时谨直接干笑了两声,然后回了句:「乔院士相信我,你办不了护照跟你有没有接触涉密项目关系其实没那么大。
就算以后你接触的项目解密了,就现在这个国际形势你肯定也办不下来护照。就算有护照,也会被没收的。」
说完,储时谨直接站了起来,干脆地说道:「走了!不用送!」
本来他是打算跟乔源交交心的,顺便把心里的苦吐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