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乔源那些话,他是半句话都懒得再跟乔源说了。
神特么的拿了两个诺奖就知道第三个诺奖不重要了。
关键是前两个怎么拿?用命拿吗?
前沿问题都快被你一个人解决完了,谁特么还有资格去拿奖?
当然当科学发展到一个新的时代,肯定会提出一堆的新的问题。
但那些问题跟他们这些老派学者大概率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那些新的问题是建立在新的理论体系之上的。
他们学习了一辈子的知识在面对新理论时,很多时候并不是助力,反而是阻碍。
经验的确是个好东西,但仅限于在旧的框架之下。
换到新的框架,如果还按照经验去判断,大概率只会处处碰壁。
储时谨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是真懒得跟乔源再沟通下去了。
储时谨甚至已经萌生了回去以后就跟单位说一声,以后不再带学生的想法。
他这个老家伙,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干脆把精力都放在行政上,帮实验室多争取点好处。
未来也引进些大设备,遇到大项目了,也能接得住才是王道。
至于乔源的时空基底理论以及相关引申出的问题还是交给未来的年轻人吧。
乔源目送著储时谨走出办公室,只觉得莫名其妙。
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刺痛了。
毕竟乔源一向认为他还是很懂哄老头开心的。
不管是袁老还是他的导师陆明远,都特别稀罕他就是明证。
「老院士生气了?」乔源随口问了句。
「不是单纯的生气,应该是嫉妒呢。毕竟您已经拿到两次诺奖,还很可能即将拿第三次,但储院士却连一次都没拿到过,甚至可能都不敢想。」
乔贝恩回答道。
「哦。」乔源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凡尔赛了。
不过这不能怪他,大概是平时跟夏汐月总是这么说话习惯了————
最重要的是,乔源还真不觉得拿诺奖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反正他两次诺奖其实都拿得稀里糊涂。
第一次只是单纯帮刘重诺分析下数据,然后就拿到了。
第二次是因为航天局都把探测器丢到暗物质天体脸跟前了,他就顺便借助那些数据做了些推导,又拿到了————
说实话,难度比开发出乔贝恩还要低。
这么想想图灵奖一直都在装死,没有颁发给他其实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毕竟他在乔贝恩上投入的心血可要多得多。
于是乔源感慨了句:「所以说老院士还是太有畏难情绪了啊。连研究生阶段,数学考试都不及格的人,都能拿到诺奖。他有什么不敢想的?」
这显然是说刘重诺了。
是的,这个学期末的研究生考试中,天体物理学研究生新开的QU(N)群基础课程很不光彩的挂科了。
好在这门课挂科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不过一位诺奖得主期末挂科还是显得非常醒目。
虽然所有关于QU(N)群的考试题目最后都是由乔源把关的,但乔源并不觉得题目难度有多大。
甚至对于学校今年暂不将这门课成绩计入正式成绩,仅做参考的做法颇有微词。
毕竟乔源觉得他除了最后两道题上了些难度之外,其他题目简直都是送分题。
只要把结构弄懂了,计算的时候再仔细些,拿个八十分应该轻轻松松。
可惜这件事儿上没人理他的吐槽。就连陆明远都专门把他叫去,让他以后再负责期末考题的时候,先用同样难度的卷子摸底,根据摸底成绩再出期末正式试卷。
反正题目可以难,但只能用来分出优秀,把八十五分以上的挑出来就行。但一定要保证百分之九十的及格率。
总之这件事儿上没人站在他这边。甚至他还要重新帮物理学院那边出一张卷子————
最可气的是,他给刘重诺发消息,让他帮忙试做几道例题,这家伙拖了一天都还没回复————
「有一说一啊,爸爸,其实这并不一样。根据我的判断刘重诺有著极强的物理直觉。
他的优势并不在理解数学结构上,尤其是计算还属于他的弱项。
这么说吧,很多时候他这样的物理学家能够取得成就主要是靠猜的,而且因为强大的物理直觉,还能猜对。
你们的思维路径完全不一样,所以您强行要求刘重诺用您的思维方式解决问题,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这话说得————
让乔源都觉得应该原谅刘重诺了。
而且仔细想想,乔贝恩分析得还的确挺有道理。
当初刘重诺找上他时,就是猜那些数据肯定有问题。
即便数学院很多教授都认为是误差导致的数据偏移,他却压根不为所动,最后才找上了他。
从这一点上说,他似乎的确有些小看刘重诺了。
只能说这个世界太过参差了,竟然有人靠猜都能混到诺奖,这能找谁说理去?
「算了,你帮我通知一声陈曦,让他给物理学院那边出一份QU(N)群基础的卷子。
把陆院士的要求一并告诉他。难度一定要适中,计算量也不要太大。哎————」
乔源一声叹息,传递到大洋彼岸大概就是一声惊雷。
不列颠的首都伦敦的《自然》编辑社办公室里,总编玛格达莱娜·斯基珀看著最终传回的审稿意见,也叹了口气。
这份来自燕北大学的稿件虽然投的是《自然》最新推出的中文特刊。
但因为论文本身并不涉及到特别复杂且难以准确翻译的各种专业术语,相对于那些阐述理论性的论文来说,跨语言传播更加容易,所以也早已经被翻译成了英文版本。
事实上选择在《自然》或者《科学》上发表的成果,大都属于这种类型。
这两款顶刊更喜欢的是创新度,尤其是这种快报形式的文章。
更别提这篇论文验证的还是当下学术界最火的华夏乔最新提出的理论。
玛格达莱娜·斯基珀叹气并不是因为这篇论文不好。
事实上正是因为太好了。
毕竟这篇快报里专门标注了预发布网站上的论文有极为详尽的实验室记录和过程。
并欢迎有条件的实验室去复现这一结果。
有这种底气直接在文章里给出预发布网站论文地址和连结,直接开放数据的作者大概率不会是造假的。
数据详实,创新度高,且敢于公开接受复现的论文,本就属于《自然》杂志最喜欢的那类文章。
更别提这次验证的还是华夏乔的理论。
玛格达莱娜·斯基珀能想到这篇文章见刊后会引发多大的学术震荡!
而且这次影响到的可不止是物理学界,整个数学分析界大概也会一片哗然。
从方法论的角度说,一旦乔源的理论被确定,那么当下主流研究湍流包括所有偏微分方程的方法,都要过时了。
因为乔源是对的,就意味著这类复杂连续系统的本质是离散的,可以直接用非对易几何来描述。
至于那些传统方法,先不说正确与否,起码证明了这类方法在根源上有著无法克服的局限性。
这也是玛格达莱娜·斯基珀叹息的原因,她对这篇文章是真又爱又恨。
下载量和引用量不用愁,肯定是爆款。
随之而来的则必然是翻天覆地的争议。
《自然》作为顶刊,肯定不在乎,甚至喜欢这种争议。
但她作为总编,却只感觉头疼。
这个时代,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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