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说,数学家是喜欢分享其思维模式的一个群体。
许多数学家都致力于让更多的人能感受到数学的乐趣。
这一点可以从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看出来。
不夸张的说,如果一心向学,甚至能在网上找到菲奖大佬讲数学的视频。
如果更好学些,老外甚至能在那些成人视频区,找到专业的数学课程视频……
从这一点上说,乔源属于数学家的异类。毕竟他不太喜欢分享那些思维模式。
不过考虑到乔源还是一位物理学家,就情有可原了。
众所周知,搞物理的在出成绩前大都会藏着掖着。生怕自己的研究数据泄露出去,被其他人抢占了先机。所以这次前所未有的手稿分享,能够引起几乎全球数学家的注意也可以理解了。
虽然在网上分享手稿启发的几乎没有欧洲数学家,但老欧洲们自然也不可能装瞎。
事实上,查看这些手稿视频的欧洲ip还是相当多的。
当然也可以理解。理由也很充分。
想要打败一位数学家,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他的数学思想。
乔贝恩也没让全世界的数学家失望。接连三天,它没做别的事情,只是在每天德国时间凌晨一点左右,固定上传一部分乔源的手稿。这个时间的选择显然对于整个欧洲都很不友好。毕竟欧洲就那么大点地方。
时差相隔并不大。
这种挤牙膏式的发布策略显然也深谙互联网时代的连载逻辑。
让乔源全网公布研究手稿这个话题的讨论热度直接步步攀升。
也直接打乱了许多欧洲大佬级数学家的生物钟。
凌晨一点这个时间很贱。
属于熬一熬再睡也行的时间点,对于那些想看连载的数学家而言,会不自觉地熬到这个时候,把这些手稿截图。偏偏对于真正的数学家而言,这些手稿就好像一本精彩的,很容易便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截完图之后,如果忍不住往往会看上几页。而这一看很容易就忍不住拿起纸笔开始推演……这属于职业病。
众所周知,当人的大脑一旦开始进入兴奋状态,往往就会暂时忘记困倦,几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等到大脑开始感觉到疲惫且无法专注思考的时候,天差不多也要亮了。
偏偏这个时候躺上床,脑子里还会忍不住要推导一下那些思路,等到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已经到了本该工作的时间。对于那些已经半隐退的大佬们来说,大不了直接睡一个上午。
但绝大部分数学家第二天还要工作。当许多教授都是打着哈欠顶着黑眼圈到各自的单位上班时,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只能说嘴上都是抵制,但身体却都非常诚实。
乔贝恩用的这种方式在年轻一代数学生中造成的影响也的确挺好。
对于新生代的年轻数学研究者而言,本就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精力更是比老家伙们更为旺盛。即便同样是熬夜,过了那阵困境之后,也比老人家更快恢复。而且年轻人更乐于相互探讨和分享。更重要的是,年轻人往往有逆反心理。
当研究所的主管或者导师不停强调要将乔源的理论边缘化的时候,反而能更引发他们的好奇心。加上乔贝恩公布的乔源手稿都是精挑细选的。
往往是真会给许多年轻人一些启发,比如数学竞然还能这种方式思考……
这也最大程度地勾起了年轻数学家的兴趣。
再加上人终究是社会性生物,尤其是对于社交更为活跃的年轻人来说。
当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在讨论某个话题的时候,如果自己完全不了解,往往会显得格格不入。即便数学家稍显孤僻是正常现象。但越是那种性子孤僻的,往往又越忍受不了这种顶级数学家手稿的诱惑。这部分群体更不会把所谓导师和权威的话放在心上。
就这样,虽然乔贝恩还没正式对外发布这场直播,但只是利用几十张整理好的原始手稿,就已经让欧洲努力了许久的所谓边缘化策略,完全失效了。或者用乔贝恩的理解便是所谓欧洲数学圈的团结,已经名存实亡。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同样是德国时间凌晨一点。
这次全球的数学家们没有等来新的手稿分享,燕北国际数学中心的官方推特上只更新了一条海报。上面是一张乔源坐在办公室里,拿着一只笔伏案全神贯注认真推导的照片。
虽然照片没有拍到乔源的正面,但侧面角度依然能展现出乔源的年轻,加上半截稿纸上挥洒的那些数学符号,以及半边窗户外透出的夜色,依然让这幅画面能让许多年轻数学家产生共鸣感。
毕竟这张选图,让这些年轻人们看到的不是高高在上压迫感极强的数学权威者,而是一个跟他们一样,大晚上还得在稿纸上奋斗的同龄人。画面上方和下方还有加黑字体的两行话。
“华夏时间三月二十七日二十点至二十二点,乔源教授将在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官方ytbe账号进行首次全球学术直播。本次直播将探讨的话题是《为什么朗兰兹纲领无法撑起数学大统一的重任》,直播期间可实时上麦辩论!欢迎大家前来做学术探讨。”当然,作为严谨的数学人们,肯定不会忽略画面后那一行同样极为清晰的略小字体。
“需要上麦辩论请将个人履历发至报名邮箱预约,我们将实时在官方账号公布入选者麦序。我们欢迎所有持反对意见者的任何质疑。并将在直播前开始三小时,公布所有报名者邮件。”
可以想象的是,当全球数万数学家不停刷着推特,等待着最新手稿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张预热海报,效果有多炸裂。尤其是对于那些年轻数学家而言,效果简直夯爆了!!
甚至让人热血沸腾。
谁年轻时候还没有一个英雄梦呢?
尤其是对于欧洲的新生代数学家而言。
对于老一辈的数学家,他们可不是没有逆反心理。
虽然因为怕拿不到一封好的推荐信,许多时候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但这个时候有个同龄人突然站出来,直接挑战他们导师的信仰,那种感觉可别提多刺激了!!心里甚至不自觉便开始期待自家导师能够报名上麦!
毕竟这种全球瞩目的直播上,如果自家老师赢了,学术声望必然要涨一大截。
意味着未来导师的推荐信含金量更高。
如果老师输了……
丢人的反正是自己导师。
乔源也算是帮他们出了一股心头恶气。
总之,只要自家导师上麦了,他们怎么都不亏。
最多也就是几天看不到自家导师的好脸色而已。
反正数学研究也不需要天天围着导师转的。
至于那些老成持重者的感受,大概就是愤怒与恐惧交织吧?
普林斯顿数学院。
董事会终究还是批准了洛特·杜根的离职申请。
没办法,老杜根终究还是老了!
即便他曾经带出过三位菲奖学生,但一位七十八岁的老人也的确很难有精力在这个时候继续掌舵学校最为重要的数学院。查尔斯·费弗曼在跟董事会做了一次深入谈话之后,临时接替了洛特·杜根的工作。
只是临时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