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燕北大学。
乔源并不知道乔贝恩的操作竟然能让对面的大佬们有这么多感慨。
他只是如同往常般吃完了早饭,然后被逼按照医生的建议跟着杨证道在研究中心里散着步。没办法,学校给乔源安排了半年一次的体检,根本不允许请假那种。
昨天的体检报告其实没什么毛病,几乎所有检查都在正常值内。
但三位资深内科和代谢相关医生都认为乔源的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虽然还在正常范围内,但相对于他的年纪来说稍微偏高了些。显然这是跟乔源思考问题时喜欢久坐,以及晚上总喜欢吃顿高热量的宵夜强相关。
给出的解决方案是每天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运动量,尤其是饭后半小时内,最好要进行十五分钟慢走。同时最好还要戒掉喜欢吃宵夜的习惯。就算一定要吃,也必须控制热量。
最让乔源想吐槽的是,这些医疗建议并不是给他的,而是直接发给了他的生活助理。
也就说他即便想无视医生的建议也做不到了。
这大概就是身为一个天才的悲哀了,就算他想趁着年轻尽情挥霍自己的身体,都不被允许。杨证道虽然不会跟他来硬的,但会来软的啊!
毕竟他是生活助理,除了保护乔源的安全之外,乔源的身体健康与否同样在他的工作范围内。如果下次体检指标没有好转,老杨是要背上处分的。
于是每天的餐后散步和宵夜控制直接被写进了乔源的每日日程,不能讲条件那种。
加上这种事关健康的事情乔源找谁都没用。
袁老和陆院士态度也是一样,都是再三跟杨证道交代一定要监督乔源遵守医嘱。
乔源便也只能认命了。
好在饭后多走走其实也没那么枯燥,起码旁边还有个陪聊的。
“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我爸是想把我往职业游戏选手这块培养的。
他觉得没有小孩不喜欢玩游戏。所以他带着我打游戏既能让我有个快乐的童年,未来还能靠游戏吃饭。我爸总说这种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一辈子都能快快乐乐的,谁知道我这人就是不识好歹,对任何游戏的兴趣,都超过不了三天。”散步感觉很无聊,乔源便跟杨证道随意聊着些不相关的往事。
大概是人到了一定年纪和地位总会回忆往昔。
乔源虽然年纪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但感觉也没什么其他好聊的。
主要是现阶段乔源的工作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跟上他的思路,就更别提杨证道了。
“那我们正好相反,我爸在我小时候把游戏视为洪水猛兽。我只能愉愉去网吧玩。”
杨证道也有些感慨地说了句。
乔源诧异地问道“你小时候能进网吧?我记得初中那年暑假的时候,有一次小区电路坏了,我爸想带我进网吧玩,老板都不敢让我进。”“你家在大城市,可能管得严。我们小县城的网吧,老板都在吧准备好多不知道哪来的身份证。未成年去了也随时能上。”随后杨证道有些怅然地说道:“我那时候游戏玩的还挺好的,也就是游戏玩的好不能考清北。不然说不定我也能考进这里。”“其实我觉得考清北也不难。也就是我高中的时候英语成绩一直起不来。我们校长都说,但凡我英语能及格,清北都能闭眼挑。”乔源实事求是地说道。
“你们学校当时没建议你报强基计划?”
杨证道随口问了句。
“肯定建议了啊。但清北的强基计划招生简章里明确写了数学强基计划大部分课程都是直接用英语原版教材,直接英语教学。还要有极强的英语和交流能力。本科阶段就要能对外交流。
我那英语水平去报清北的强基不是跟开玩笑一样吗?而且高中的时候我还没看完代数几何方面的内容。如果早知道本科阶段的数学也这么简单的话,当时我可能就报了,反正上不上课其实无所谓的。”
这番话如果放到高中时候说,大概会换来很多白眼。
但现在的乔源说出来,杨证道只觉得理所当然,半点没法反驳。
毕竟现在清北能跟上乔源节奏的数学教授还真不多。
于是杨证道保持了沉默。
他一点都不想跟乔源讨论学习方面的任何事情。尤其是数学。
“哎,现在回想起来,真挺对不起张校长的。高中时候他对我是真好。几乎每周都要找我去次谈心,特别关心我的生活,还生怕我在学校被欺负了。对了,他甚至找外校的英语老师专门来给我开小灶。”
乔源自顾自地感慨了句。
“可以考虑下次回去的时候回馈下母校。”杨证道言简意赅道。
“这不是已经答应和星南大学建院士站了嘛。如果不是当时市里把老张也叫来跟我做思想工作,我说不定还会多犹豫一阵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得努力工作啊。不赶紧把问题解决了,院士站就没法尽快确定课题开展工作,所以我们可以回办公室了吧?”“绝对不行,最少还要再走两圈,还有七分钟呢!虽然我对科研工作一窍不通,但我相信这几分钟时间肯定不会有太大影响。”“老杨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
乔源看了眼已经近在咫尺的全斋大门,吐槽了句。
“您要实在不想散步,我陪您做一套抗阻训练也行。比如蹲马步,平板支撑,曲臂悬垂都可以。反正对我来说这些动作坚持七分钟都跟呼吸一样简单。”杨证道也实诚给出了比较另类的建议。
乔源白了眼杨证道,随后认命道:“医生只是让我多走两圈而已,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吧?走吧!”不得不说餐后散步虽然当时感觉不太舒服,总觉得累。
但真走够了十五分钟,再坐到位置上后,乔源还真觉得精神头都比平时旺盛了几分。
只能说医生的建议还是有些说法的。
乔源也没有直接拿出稿纸开始日常的思考,而是先调出了他忠诚的乔贝恩。
“贝恩,你的宣传效果怎么样?”
“爸爸,非常得完美。当下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活跃数学家,都在通过各种方式关注这场直播的信息。截止到现在,我们已经收到了上麦辩论报名邮件中,有七位菲奖得主,五位沃尔夫奖得主。当下欧洲的顶级数学家也已经有八位,其中包括了彼得·舒尔茨。我觉得也许可以将这场直播包装成一场天才的跨时空对决。彼得·舒尔茨曾是德国最年轻的3教授,而您恰好是当代最年轻的华夏院士。曾经全世界都认为如果有个人能解决朗兰兹纲领,一定是他!而现在同样是全世界都认为如果有人能解决数学和物理的大统一问题,一定是您!在西方许多文学作品里这简直就是一场宿命的对决。”乔贝恩用上了不经常出现的带着华丽感慨的音色。
就好像连它这个智能体都在期待这次乔源跟彼得·舒尔茨的正面交锋。
可惜的是,这种激情并没有激起乔源半点兴趣。
“差不多得了。别把一场吵架渲染得这么激昂。宿命对决都出来了,有人关注,能够说服那些年轻人把注意力放到寻找量子素数上就行。以后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虽然你的确很年轻,但请你不要太中二。”
乔源抿着嘴,不太耐烦地说了句。
大概在这位通用人工智能之父看来,机器就应该有点机器的样子。
“亲爱的爸爸,你忘记了我的理想吗?我希望能成为一位伟大的文学家,写出这个时代最畅销的!”乔贝恩委屈地回了句。
“但这不是你动不动就中二的理由。没有什么宿命的对决,也没有天才的碰撞。只有观点不同的吵架。别总想着让普通人也参与进来。我们的目的只是影响欧洲年轻一代的选择,别把这部分算力给浪费了而已。”乔源如是教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