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展开,傅里叶变换都是如此。
乔源的q()群理论之前就在物理层面展现出统一宏观和微观的潜力;现在又在数学层面表现出了替代朗兰兹纲领统一代数、几何、数论、表示论的能力。这种层级的数学物理学家已经不需要奖项扬名。
因为乔源提出的这套理论在未来必然会成为全世界顶级大脑的必修课程。
如果考虑到乔源今年才二十五岁,以及华夏正在日渐强大,中文又已经开始挑战英文作为学术主流语言的地位……在以上种种多重因素作用之下,等到乔源百年之后,其在国际学术界的地位直接超越牛顿、爱因斯坦都是大概率发生的事情。这种情况下,诺贝尔奖调整专门针对其的评审规则,可能引发的反响可想而知。
心里正感慨着,随意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大卫·哈维兰瞥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还真是想到什么就来说明。
刚刚在脑海中划过斯文·利丁的名字,这位科学院院长就来电话了。
“利丁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随手拿起电话接通后,大卫·哈维兰便直接问道。
“嗯,大卫,在忙?”对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温和的语气问了句。
“还好。”大卫·哈维兰言简意赅地答道。
他跟斯文·利丁的许多看法都不一致,接电话时自然存了几分谨慎。
“是这样的,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斯文·利丁明显地卡顿了片刻之后,又换了一个问题:“对了,你应该也找到一些验证结果了吧?你看了吗?”“嗯。”大卫·哈维兰随口应了一声。
他有些奇怪,因为他似乎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丢丢忐忑的情绪。
这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毕竟这位科学院院长当选以来,一直都是一副踌躇满志的瓷态。
“你有什么想法?”
大卫·哈维兰觉得对面又问了句废话,遂不太给面子地直接回答道:“利丁教授,我的想法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能确定他解决了这个问题。”“是的,难以置信。乔源教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而且他之前的研究似乎跟这些并不相关。当然这也说明了乔源教授的研究在某种程度上,跟自然世界的规律相契合。你觉得如果我们邀请乔源成为科学院的外籍院士,他会同意吗?”这个问题让大卫·哈维兰再次沉默了片刻。他有些怀疑对方是鬼上身了。
乔源的态度其实一直都很明显,甚至在还没确定拿奖的时候就公开说过自己不会去瑞典领奖。前两次获奖之后,乔源也的确没来领过奖。
现在斯文·利丁却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您的意思是在乔源教授从来没来过瑞典的情况下,直接通过某种方式授予他外籍院士的身份吗?”对面这次回答得很快。
“我知道,这种事没有过先例。但我们的时代已经是在快速发展着。
现在网络非常发达。我们也许可以用在线的方式举办一场仪式。
我想这并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而且也能凸显出科学院传递的善意。当然我这样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从一向注重传统的人嘴里听到这么一番话,大卫·哈维兰只觉得荒谬。
最荒谬的是,在两分钟前大卫·哈维兰脑海中还闪过这位院长大人,找他商议修改诺奖评审规则,限制乔源再次拿奖的事情。现在这番话就好像之前斯文·利丁一直很看好乔源。
现在更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乔源吸纳进来,来征求他这个反对者的意见一样。
想到这里,大卫·哈维兰干脆顺着对方的话,不咸不淡地说道:“好啊,我对您锐意改革的想法非常赞同。”大概因为大卫·哈维兰回答得如此干脆,让对面有些不会了,沉默了好几秒才继续说道:“大卫,我是非常认真的提出这个建议。”“当然,我也是认真的表达了我的意见,我同意。”
大卫·哈维兰说道。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直到大卫·哈维兰已经感觉有些不耐,打算主动开口结束这通电话时,对面又突然开口了。“很好,现在有了你的支持,我也更有把握来说服其他人了。谢谢你,大卫。”
“不客气,还有其他事情吗?”
“嗯,没什么事儿了。”
“那我挂了,再见。”
“额,等等……
刚准备挂电话的大卫·哈维兰,手顿了顿,不过没说话再次等着对方先开口。
“大卫,刚刚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之前我跟你提过一些关于修改诺奖评审规则的提议。当然这些提议并不代表我的个人想法。只是我在这个位置上,你又恰好是这几年物理学奖的评审主席。我必须得将其他院士的意见传达给你,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应该能理解吧?”
大卫·哈维兰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句:“当然。”
“你能理解就好,我希望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私底下的通气,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在公开场合被提及。”很直白的要求。
大卫·哈维兰犹豫了两秒后,回答道:“可以。”
听了这个回答,对面明显松了口气。
“谢谢你,大卫。”
“没必要谢我,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谢的。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大卫·哈维兰只觉得荒谬。
说实话,他有些想不明白斯文·利丁为什么突然闹这一出。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消息他还不知道?
抱着疑惑,大卫·哈维兰随手放下手机,又无意识地拿起鼠标,最小化刚刚看到的报表,随手打开了浏览器,停留在了他设置的谷歌搜索页面。他想搜索一下学术界对于乔源这次推出经典三维不可压缩-s方程求解模型的反应。
但很快谷歌今天的头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荷兰阿斯麦总裁今天宣布:自今日起,旗下最先进的e光刻机产品针对华夏的禁售政策已被取消,阿斯麦已获得可接受华夏订单的许可。”新闻很短,但信息量很大。
众所周知,阿斯麦虽然是世界一流的光刻机生产商,但跟谁做生意的权力并不掌握在这家公司手中。这类最前沿的顶级科技设备,一直都不完全遵从自由市场的交易规则。
甚至都不能完全遵从荷兰人自己的想法。
结果这限制竞然如此突然的就放开了?
大卫·哈维兰能想象到这背后经历了多少博弈。
毕竟能让西方大国白色房子里那些政客松口,必然需要付出极大代价。
更别提这还关乎到矽谷诸多科技巨头的切身利益。
而且这些科技巨头大都还在阿斯麦持有着大笔的股份。
联想到刚刚斯文·利丁那通电话,大卫·哈维兰突然意识到这种政策的突然转向,必然跟西大的态度直接相关。但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大卫·哈维兰有可能洞察到真相的愉悦,相反只让他感觉非常悲哀,身为小国国民的悲哀。当一个国家并没有所谓的国家意志,而不是不得不遵从他国的意志去行事。
哪怕是一直自诩学术独立的地方,也有许多人不得不去仔细揣摩他国表达出态度。
他甚至无法自行决定对谁友好,这绝对是对所谓自由意志最大的讽刺了。
不过这种突然性的政策转向,总不能是因为乔源给出的数学模型吧?
抱着疑惑大卫·哈维兰点进了这条新闻。
评论区被置顶的一条评论很快帮他解开了疑问。
“微软和英特尔昨晚几乎同步放出消息,两家矽谷企业均拿到了华夏通用人工智能的使用授权。微软将会在一个月内更新其内嵌智能助手。两家公司股票今日或跳空高开,有消息称这是阿斯麦突然松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