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打了十几年都打不动的落雕都督。
高长恭。
邙山之战五百骑冲十万大军的兰陵王,突厥人都要喊一声英雄的猛将。
这两根北齐的擎天柱——
被他孙子高纬,一个用弓弦勒死,一个用毒酒赐死。
自毁长城。
亲手把自己家的房梁拆了,当柴火烧了。
高欢感觉自己的天,轰地一声,塌了。
“高——纬——!!!!”
高欢爆发出一声怒吼。
高欢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高欢猛地转头。
目光落在地上。
地上躺着一个人。
高湛。
刚才被高澄、高洋、高演三个人围殴,打得进气多出气少,肋骨断了三根,牙掉了半口,脸肿得像猪头,正躺在地上哼哼。
高欢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的、长得最俊的、曾经以为最像个明白人的老九。
看着这个生了高纬的——
爹。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得很。”
高欢一步步走到高湛面前。
高湛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爹那张脸。
“爹……爹我错了……”
“错你妈!!!”
高欢一脚踹在高湛肚子上。
噗——!!
高湛一口血喷出来。
“你他娘的生的好儿子!!!”
又是一脚,踹在肋骨上。
咔——!
又断了一根。
“斛律光!!高长恭!!!两根擎天柱!!!全他娘的被你儿子弄死了!!!”
高欢像疯了一样,对着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高湛,猛踢。
“我让你生!!我让你生!!!”
“你生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无愁天子!!!自毁长城!!!”
“我高家的基业!!!全他娘的败在你儿子手里!!!”
他一脚一脚地踢,高湛在地上滚来滚去,一开始还喊爹别打了,后来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旁边高澄、高洋、高演三个人,浑身是血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没人拦。
也没人敢拦。
高澄甚至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踢得好。”
高洋在心里补了一句:“使劲。”
高演别过头,叹了口气,没说话,招呼人准备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