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陛下,试炼拖延已久,今日,该尽数兑现了。】(2 / 2)

“给我....开!”

路明非暴喝出声,双臂龙鳞之间炸开一圈气浪。

肌肉纤维的每一次拉伸与紧绷,都在骨骼深处激荡起宛如重型液压机运转的轰鸣。

龙族体魄的蜕变跨过六成关口,力量的增幅从未遵循过凡俗常理的微末累加,那是一场摧枯拉朽、逐步跳跃翻倍的指数级乘法递进。

一成筑基,三成破茧,五成生出龙相,到了这跨入六成的门槛,

体内奔涌的力量宛如被千万倍疯狂放大,每一次心跳搏动,都催生出足以硬抗地脉撕裂的纯粹蛮力!

少年脚踏白玉飞檐,双手翻转墨剑,手臂沉肩坠肘,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厚重的半月圆弧。

没有言灵调动风势,纯凭李老头传授的无名剑法第一式——!

沉重无光的墨剑借着浑厚体魄的牵引,

以剑脊为盾,剑尖在刺目白光的爆心深处精准挑动。

数万斤的物理蛮力配合着举轻若重的化劲技巧,硬生生切入第一枚坍缩的核心节点,将那股毁天灭地的聚变狂潮向着两侧虚空悍然挑飞!

“轰!”

第一枚在万米云海上方被强行偏转引爆,激起横贯识海的巨大环形冲击波。

然而,头顶的苍穹甚至未曾留出半丝喘息的空隙。

剩余的两枚紧随其后轰然下沉,而在那刺目的炽白烈焰背后,四个引动的青紫神雷撕裂了天幕,五个幽黑深邃、吞噬一切光线的重力水龙卷自四方合围绞杀!

雷霆劈在覆满龙鳞的脊背上,带起焦黑的深邃血痕;归墟的扭曲引力如五条深渊巨蟒,疯狂扯动着少年的四肢百骸,欲要将他体内的骨骼生生寸断!

言灵被封,时间零无法开启,无尘之地无法展开。

天地唯余一身皮肉与手中孤刃。

深渊般的压迫感如同滔天山岳迎头砸下。路明非双膝微微一沉,脚下的白玉屋脊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滚烫的热血自嘴角滑落,砸在冰凉的剑柄处。

但他黑褐色的瞳孔深处,那股浸透骨髓的暴戾与凶性被彻底撕碎了封印。

少年猛地仰起头颅,发出一声震碎长空的狂肆低笑:

“就这点分量....也想让我跪下?!”

“咚!”

宛如重锤擂响了太古神鼓。

那是心脏搏动引动的狂暴共鸣。

体内沉睡的所有桎梏在瞬息间尽数断裂!

!

!

极致的血统解放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气浪,自他的毛孔中疯狂喷涌。

覆在双臂与面颊上的龙鳞不再局限于青金之色,眉心正中央,

那朵由白王绝死权柄凝聚而成的九瓣樱花神印剧烈灼烧,将生与死的两极法则强行扯入体内,完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野蛮融合。

龙鳞的纹理变了。

一片片细密如精金的神铠鳞甲,自深黑的墨色中透出凄厉圣洁的纯白玉泽,黑白交织,暗流涌动,宛如在少年的躯壳上浇筑了一身游走着黑白神纹的龙皇战铠!

双肩之上,纯黑的墨炎与纯白的劫火同时腾起三丈之高,交融相生,化作翻滚不休的墨白!

“昂——!!!!”

苍凉古拙的皇者咆哮自他身后轰然拔地而起。

一尊横亘数千丈之高的太古墨白巨龙虚影撕裂了识海神殿的白昼!

墨黑的深渊铁幕为躯,纯白的神圣流光为翼,眉心悬着白王神印,遮天蔽日的龙翼猛然一扇,

将环绕在四周的五个引力漩涡生生震成了漫天碎屑!

双三度解放,墨白同体,暴君临空!

狂暴的神雷与最后两枚的烈焰撞在墨白战甲上,竟只激荡出连绵不绝的金铁脆响,连少年的身形都无法再撼动分毫!

路明非单手提着墨剑,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无的墨白流光,逆空而上!

而在苍穹的最高顶端,考核迎来了真正的终焉杀局。

六个巨大的火球如同一座座坠落的太古火山,拖曳着万里赤焰封死了天幕;而在六轮烈日之下,七尊巍峨如山、生有千臂的神佛虚影已然踏碎云海,千条手臂同时掐动法印,跳起了终结万物秩序的绝死之舞!

极热与终焉将整座识海神殿烤得开始虚化坍塌。

路明非悬停在狂澜的最中央,面对压顶而来的七尊毁灭佛相与六轮烈日,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少年双手反握剑柄,举剑过顶。

无名剑法最后一式,无招无相,不滞于物,斩断因果——!

墨白色的君煌冶火如天河倒灌般疯狂注入墨剑的剑脊之内,那柄沉重无光的古朴兵刃,在这一刻亮起了刺穿古今长夜的极致白芒。

“给我....断!”

路明非双手抡圆重剑,自下而上,毫无花哨地斩出了一道纯粹凭借极致体魄与巅峰技艺催生出的绝天一剑!

“唰——!”

剑光掠过。

没有风暴,没有爆炸。

整座神殿上空的云海连同那六轮焚天的烛龙赤阳,

在触及那道墨白剑芒的刹那,整整齐齐地被从正中央切开成光滑如镜的两半!

狂暴的剑气势如破竹,横贯数万里天际,

紧接着自七尊千手神佛的腰际一闪而过。

神佛虚影掐动法印的动作齐齐僵死。

下一瞬,七尊太古佛相连同整座天穹坍塌的劫火,

在墨白色的剑意激荡下,寸寸崩碎成了漫天飘零的绚烂光斑,

化作一场席卷整座神殿的盛大光雨,随风飘散。

天穹澄澈,云海归宁。

路明非单手按剑,悬于长空,大口喘息着。

身上的墨白龙铠与身后的庞大龙相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体内的狂暴气血逐渐平复归位。

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底那抹赤金重瞳却亮得宛如破晓的寒星。

云海深处,黑袍虚影不争自虚无中缓缓踱步而出。

兜帽之下,传来了一声带着极大赞许与敬畏的抚掌轻笑: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响指。

白王神殿轰然消散,下坠的失重感瞬间将少年的意识拉扯回潮。

....

“明非!明非!”

焦急中带着心疼的呼唤在耳畔炸响。

路明非猛地眨了眨眼,眼底炽烈的神芒飞速隐去,恢复了温润的黑褐色。

极地大屋的壁炉炭火正噼啪作响,四周的时光彻底恢复了流速。

路麟城依旧背着荆条在毛毯上缩着脖子喊冤,乔薇尼手里的金属撬棍正作势欲砸,绘梨衣咬着水性笔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边,零则安静地推了推眼镜,将一杯刚晾好的温水递到了少年的唇边。

现实不过仅仅过去了弹指一瞬。

路明非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就着零的手喝了一大口温水,只觉得浑身经络前所未有的通透轻盈。

少年抬起头,看着身前吵吵闹闹的一屋子至亲与同伴,嘴角扬起一抹格外踏实的笑意:

“好啦老妈,别吓唬老爹了,先把荆条给他解了吧。”

路明非揉着鼻尖站起身,随手拿过桌上的大瓷碗,冲着灶台边扬了扬下巴:

“鱼汤熬透了没?打架打饿了,我这次....真得喝三大碗。”

乔薇尼手里的金属撬棍悬在半空,

听着儿子这声软乎乎的劝解,

女人收了撬棍,顺手在路麟城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没好气地骂道:

“听见没有!要不是儿子替你求情,老娘今晚非得拿这棍子给你松松皮不可!愣着干嘛?还不麻利点把那三根烂树枝解下来,滚去灶台边盛汤!”

路麟城如蒙大赦,顾不得背后荆条刺肉的疼痛,反手扯断了草绳,

把那几根扎眼的荆条往垃圾桶里一塞,麻溜地从毛毯上爬了起来。

一下子大屋里的气氛再度活络开来。

而后折腾了大半宿,众人各自回了基地车与侧舱的铺位歇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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