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怎么跟刀似的?(2 / 2)

那就让周承渊,当着整座天渊城的面,把他折在问武台上。

厅里静了很久。

二长老缓缓点头。

「所以,这事周家不出声?」

周辰光道:

「不出声。」

「不递话。」

「不探口风。」

「不借题发作。」

「镇城司既然把车停到星辰堂门前,就是要让外头看见。」

「那就让外头看。」

「叶霄这趟不是败着回来。」

「这样的人,承渊赢了,才有分量。」

周承岳低头。

「是。」

二长老缓缓道:

「承渊那边,还不知道这事。」

周辰光道:

「递信过去。」

「只递消息。」

「叶霄带血回司。」

「镇城司内院封门。」

「司库落帐。」

「封车入星辰堂。」

「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要添。」

一名长老眉头一动。

「不写我们的判断?」

周辰光看了他一眼。

「承渊需要你教?」

厅里一静。

这话没有怒意。

却比怒意更重。

周承渊是周家这一代最锋利的刀。

也是周家往上再走一层的希望。

这样的人,不是长老院养出来的听令傀儡。

台怎麽打。

人怎麽收。

刀怎麽落。

他自己会看。

周辰光淡淡道:

「让他知道,叶霄这个名字,如今已经走到哪一步。」

「这样就够了。」

周承岳低头:

「是。」

周辰光又看向厅中众人。

「承渊归城前,谁都不许私下碰叶霄。」

「不许递话挑衅。」

「不许动星辰堂的人。」

二长老皱眉。

「若下面有人不服?」

周辰光道:

「压住。」

「压不住,就杀。」

厅中一寒。

周辰光继续道:

「周家的脸,不用下面人在台下抢着找。」

「不管谁现在去碰叶霄,碰的都是镇城司颜面。」

「到时候,承渊的问武台还没开。」

「周家先成了越线的一方。」

这一句落下,厅里再没人多问。

众人同时低头。

「是。」

周辰光重新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换。

只低头看了一眼茶面,声音淡淡。

「信递出去。」

「然後等承渊归城。」

长老院里,彻底静了下去。

……

午後过半。

星辰堂门前,镇城司封车留下的车辙还压在青石上。

车已经走了。

箱已经进了堂。

门也早就落了栓。

可外头的人没散乾净。

有人还站在巷口,假装看墙上的旧告示,眼角却总往星辰堂门缝里瞟。

半个时辰前,押车镇城卫没有在巷口多停。

只亮了一张交割文书,向叶霄拱手。

「奉司库出库令。」

「叶大人,请验封。」

这两句话一落,巷子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外头的人未必懂镇城司的验封规矩。

可他们看得懂一件事。

司库的封箱,进了叶霄的门。

这就够了。

下城可从没出现过这种事。

有人等着听星辰堂欢呼。

有人等着看星辰堂摆酒。

结果等了半个时辰,只等来一扇关死的大门。

里面没有锣声。

没有酒香。

巷口有人低声道:

「怎麽没动静?」

「镇城司的箱子都进门了,连酒都不摆?」

旁边那人看了他一眼。

「就算摆了,你敢进去讨一杯?」

那人立刻闭嘴。

巷子里更安静了。

前厅里。

严泉已经把桌面清空,只留下帐册、封签和一盏冷茶。

两只镇城司封箱摆在中间。

箱子不大。

可司库封签压在上头,前厅里没人敢把它当普通箱子看。

马武守在门边,眼睛亮着,时不时往外瞥一眼。

荒狼靠在侧旁阴影里,手没离刀。

门外有道影子贴得近了些。

荒狼眼皮一擡。

刀鞘在门板上轻轻一磕。

咚。

门外那道呼吸立刻退了。

林砚站在侧边,离封箱不远,又不敢靠太近。

他看了两眼封签,又赶紧把眼神收回来,像是多看一眼都怕折了规矩。

阿霜也在。

她站在後侧,手指轻轻攥着袖口。

前厅里那些人眼里的热,她看得见。

没一个贪。

全是第一次看到这麽重的东西,人人心里都被烫了一下。

叶霄衣服已经换过。

可炉灰味和血腥气,还没完全散。

他进门後,没有立刻开箱。

先看了封签。

又看了严泉一眼。

「交割单另封。」

「不入堂帐。」

严泉立刻明白过来:「只记交割?」

「嗯。」

叶霄道:

「这是镇城司按我这趟差事,拨下来的修炼资源。」

「交割在我名下。」

前厅里的热气,顿时收了一截。

没人觉得被隔了一层。

堂主往上走,星辰堂才有路。

叶霄看向马武。

「门口照旧。」

「不扩盘。」

「不乱收人。」

「今日来贺的、递帖的、探口风的,都先挡在外面。」

马武一怔。

「都挡?」

叶霄道:

「都挡。」

「箱子刚进门,外头都在看。」

马武这回听懂了。

外头不是单纯来恭喜的。

有些人是来探箱子的。

有些人是来探叶霄态度的。

还有些人,是想趁热把自己的名字挂到星辰堂门上。

马武脸上的兴奋慢慢收了。

他抱拳。

「明白。」

「今天谁来,都先挡回去。」

叶霄这才看向严泉。

「开。」

严泉上前,拆第一只封。

箱盖打开。

里面分成两格。

一格压着几只寒玉药瓶。

瓶口封蜡未破,可药香已经从缝里慢慢透出来。

另一格,是几包油封好的异兽肉。

封皮压得很紧,腥烈沉厚的肉气没有散开,却像被闷在箱里的一团火。

药香和肉气一透出来,前厅里几名练武的人,气血都跟着轻轻一动。

没人乱动。

也没人靠近。

只是所有人的眼神,都下意识沉了几分。

马武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住。

荒狼站在门边,鼻翼轻轻一动,手仍旧没离刀。

严泉只看了一眼,便把箱盖压低半寸,沉声道:

「入流药。」

「异兽肉。」

「而且都不寻常。」

前厅里的气氛,反而更静了。

他们听懂了。

这东西不是小气不分。

是他们现在接不住。

高到就连开箱验封,都得按规矩来。

严泉把第一只箱盖重新压稳。

没有彻底合死。

只留着验封的口子。

叶霄看向第二只封箱。

严泉这才上前,拆封。

封签揭开。

箱盖一开,前厅里几人的眼神都顿了一下。

里面不是满箱沉黑砂粒。

只有一只小封匣。

封匣四角压着冷铁扣,匣面贴着司库封条。

严泉动作更慢了些。

他先看叶霄。

叶霄点头。

严泉这才掀开匣盖。

一匣沉黑细砂安静压在里面。

没有光。

可匣盖一开,前厅里的灯火像被压低了一线。

马武下意识往前半步。

他不是想碰。

只是想看清楚些。

可指尖刚靠近匣边,掌心汗毛便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脸色微变,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这砂……」

「怎麽跟刀似的?」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