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新录首席,兑换权限(1 / 2)

孟长歌重新看向阵程碑。

「不过师父收不收,是师父的事。」

「我知道。」

上官瑶玥望着最上方那一行名字。

「我只要你一起开口。」

孟长歌旧书合在掌中,指腹停在书脊上,半晌没有翻开。

「现在看来,也不是不能开这个口。」

他看着那一行名字。

叶霄。

陆青檐。

陈照野。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

「你说得没错。」

孟长歌道:「他确实不一样。」

上官瑶玥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越过阵程碑,落到观阵峰席位前。

程执事还站在那里。

坡图摊在案上,没有合起。断口附近,几粒极淡的光点还没熄,像风灭之後残下的灰星。

孟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道:

「也许我们还没开口,已经有人先动心思了。」

上官瑶玥不意外。

她相信凭叶霄的本事,一定会有其他人看到他。但在元武山被人看中,从来不会只有赏识。

赏识之後,是试探,是争抢,是衡量。

也是把一个名字,推到下一张桌前。

终门後,叶霄正从阵石上走下。

他走得不快,指尖还在滴血。鞋面被侧风切开,袜布下露出一道血口。那一口很浅,可看清的人都明白,最後那一步再偏半寸,落下的就不是脚。

是半截断骨。

上官瑶玥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息。

高处石台上,黑衣长老搭在石栏上的手指也停住了。

灰眉长老看着阵程碑最上方那一行,开口道:

「他不是只会杀兽。」

黑衣长老道:

「也不是只会用刀。」

灰眉长老的目光从白骨峡山功碑,移到残阵坡阵程碑。

两块碑上,最上面都是同一个名字。

「白骨峡第一。」

「残阵坡第一。」

他停了一息。

「这个名字,先记着。」

黑衣长老没有再说话。

灰眉长老也没有让人立刻记入峰册。

残阵坡这一场,叶霄赢得漂亮。

可漂亮的是阵法。

阵法不是他们的路数。

至於这个名字以後是否入册,还要看他下一步怎麽走。

观阵峰席位上,程执事按住坡图。

图上的阵气还没散尽。

叶霄三人走过的那条灰白旧线已经重新暗下去,只在断口附近留下几粒快要熄灭的光点。

旁边弟子盯了半晌,声音发紧:

「执事,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程执事没有答。

他提笔,在叶霄名字後写下四字:

疑能接门。

笔尖停了一息。

又添一行:

以步代钉。

这八个字一落,观阵峰後排几名弟子同时站了起来。

程执事这才开口:

「别看阵程碑。」

「阵程碑只记谁先过。」

他指了指坡图上那几粒淡到几乎看不清的光点。

「坡图记他怎麽过。」

那名弟子脸色变了。

没有符纸,没有阵盘,也没有真正的阵钉。

可那半口断门气,确实被叶霄接住了半息。

半息之後,线灭。

人已经过去了。

观阵峰席位前,一时没人再说话。

坡口另一边,白雾轰然炸开。

裴镜玄那组三人随後破开终门。

枪尖贯入门心,终门正面裂出一道白痕。风压从门缝里冲出,石粉扑在裴镜玄肩上,又被枪罡震开。

李东承三寸剑锋随之压低,逼散最後一缕斜风。

柳照雪最後一箭钉在残碑边缘,替三人压住回卷的风线。

三人脚下阵光同时亮起。

裴镜玄踏过终门时,看了一眼叶霄。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把长枪往身後一收。

枪尖上,还缠着一缕断风。

他走出几步,才道:

「那处缺口,不该能过人。」

叶霄道:

「还剩半口气。」

裴镜玄看着他。

「你借了那半口气?」

「嗯。」

裴镜玄没再问。

他的目光落到叶霄身侧那柄沉黑长刀上。

刀还在鞘里。

「你没拔刀。」

叶霄道:

「这一场不用刀。」

裴镜玄沉默下来。

他一路强破正门,枪、剑、箭三人合力,仍慢了数息。

数息不长。

可落在阵程碑上,就是第一和第二。

柳照雪指尖还搭在弦上,目光越过叶霄身侧的沉黑长刀,落在终门侧後。

那里,雾缝正在合拢。

终门正面,还留着裴镜玄枪尖破开的白痕,白痕里有碎风乱转。

叶霄身後,只剩一线灰白余光。

很细。

细到风一卷,几乎就要散尽。

柳照雪盯着那道余光看了一息。

弓箭手最懂线。

那条缝,细得容不下第二次迟疑。

她收回目光。

李东承剑锋归鞘时,鞘口轻轻一顿。

他远远看了叶霄一眼,随後目光也落到终门侧後那道将散的灰白余光上。

那道缝太窄。

窄到剑锋递进去,也未必能转开半寸。

他没开口,三寸剑锋彻底归鞘。

又过十多息,郭贯伟那组才从门前乱区里挣出来。

赵永圣撑起的罡壁已经裂成蛛网,随时都要碎开。陈建霆短棍几乎拄在地上,每往前一步,棍端都要在石面上砸出半掌裂口。

郭贯伟最後连劈三道返冲风刃。

厚背刀震得嗡嗡作响。

三人脚下阵光同时亮起,终于越过终门。

赵永圣收起护腕,脸色很差。

他没有开口。

郭贯伟甩掉刀背上的石粉,望了一眼排名。

「邪门。」

他低声骂了一句。

阵程碑仍在亮。

前三已定。

再往後,最快的阵程线,还卡在第六、第七道刻痕之间。

第九道刻痕前,像横着一道看不见的山门。

有一组刚过第四道刻痕,队首慢了半步。细风从断纹里翻起,贴着他颈侧一掠。

血线喷开。

那人僵在原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後两人扑上去扶。

下一息,三人脚下阵光同时一暗。

那一组名字,从阵程碑上灭了下去。

先前找过叶霄组队的持盾试炼者,强撑到第五道刻痕,罡气便被风刃击碎。盾面裂开的一瞬,背後同伴伸手去拉,两人一起被返卷风刃扫中,撞出坡外,摔在禁线前。

执事只看了一眼。

「出坡。」

「全组失败。」

还有一组冲到第六道刻痕後,三人本来已经撑住阵脚。中间那人气息一乱,脚下偏了半寸。

半寸之後,风从他膝下穿过。

那人跪倒在阵里,整条阵程线当场停住。

队友回头的一瞬,阵风从侧面扫来,两人被一起掀出坡外。跪倒的人最後才被阵光卷出,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山门外的声音越来越低。

残阵坡不像白骨峡。

白骨峡里,异兽扑来时,至少还能看见牙和爪。

在这里,很多人连风从哪里咬上来的都不知道。

有人硬挡到罡气碎开。

有人强冲到气息乱掉。

有人只慢了半步,就再也没能把那半步补回来。

又有一组终於摸到第八道刻痕。

三人满身是血。

队里一人已经昏死,另外两人咬牙架着他往前拖。

阵程碑上的线艰难往前推了一寸。

又一寸。

眼看要压到第九道刻痕。

脚下阵纹忽然反亮。

三人被一道白光送回坡口,重重摔在禁线前。

执事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昏死拖过。」

「不算。」

那两名试炼者趴在地上,手指还死死扣着同伴衣领,半晌没有松开。

更多阵程线,停在第五、第六道刻痕前後。

有人压着步子不敢提速,前方风线一亮,整组便停在原地。

有人咬牙往前撞,刚冲出半步,护体罡气就被削得散开,阵程线反倒往後一沉。

第七道之後,每往前一寸,都像把人往刀口里送。

第九道刻痕前,大片名字已经暗下。

直到最後,又有四组陆续全员踏过终门。

没有一组走得好看。

有一组踏出阵线时,走在最前的武者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低着头,肩膀抖了半晌,最後竟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

笑到最後,像被风刮断了。

旁边同伴一屁股坐在地上,擡手抹脸,抹下来的全是血和灰。

还有一组过终门後,队里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女武者忽然捂住嘴。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

身边两人看着阵程碑上仍亮着的名字,半天没动。

过了。

真的过了。

有个先前还在笑叶霄倒退的试炼者,也在最後七组之中。他踏出终门时,半边袖子已经没了,手臂上全是细密血口。

他擡头看见自己的名字还亮着,嘴唇动了几下,最後只吐出五个字:

「活着通过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名没过坡的人,脸色都白了下去。

到这时,众人才真正看明白。

叶霄、裴镜玄、郭贯伟这三组,早已把後面甩开一大截。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