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新录首席,兑换权限(2 / 2)

後面大多数人,连第九道刻痕都摸不到。

最後那四组,也只是从残阵坡里搏出一口气。

一百二十六名过第一场的人,被拆成四十二组。

最後阵程碑上,真正全员过坡的,只剩七组。

二十一人。

从入峡时的三百二十人,到此刻真正通过两场试炼,能入外门名册的,只剩二十一人。

十不存一。

山风从残阵坡上刮下来,带着阵石冷意,也带着白骨峡未散的血腥气。

执事走到两块碑之间。

一边是山功碑。

一边是阵程碑。

他不夸,也不惊,只按规矩唱名。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叶霄,陆青檐,陈照野。」

「两场合榜。」

「试炼总名第一。」

「叶霄。」

山门外所有议论断掉。

比欢呼更重的,是这一刻的无声。

元武山不玩热闹。

名字落在榜上,才是最重的声音。

执事取来外门名册。

二十一个名字,逐一落册。

待试临册被收回。

黑铁青纹的外门弟子牌,也被一枚枚取出。

最先递出的,是叶霄这一枚。

牌面很冷。

上面刻着:

外门弟子。

本届新录首席。

叶霄。

普通新录弟子牌上,只刻外门弟子和姓名。

他这一枚,多了本届新录首席六个字。

执事声音仍平。

「叶霄。」

「试炼总名第一。」

「入外门名册。」

「列本届新录首席。」

「录外门院籍。」

「试炼山功,按榜归牌。」

「赐新录首席宝匣。」

「列七峰候选备名。」

「山功、境界达标後,可优先递名入峰。」

这一行往下,是外门院籍,是山功帐,是听课排位,是任务权限。

叶霄接过弟子牌,系在腰间。

随後,其余黑铁青纹的外门弟子牌,也一枚枚递到通过试炼的人手里。

有人接过牌时,手还在抖。

有人低头看了很久,像怕上面的名字忽然消失。

也有人握住牌,嘴唇动了动,最後什麽都没说出来。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待试册上的名字。

他们入了外门名册。

一只黑木宝匣随後递到叶霄面前。

匣面有一道峰印。

丹气隔着木匣渗出来,贴近时,连伤口都微微发热。

周围不少新录弟子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只匣子上。

新录首席宝匣。

每届试炼总名第一,才有资格拿。

里面的东西,未必能让人一步登天,却一定能让刚入外门的人少走很长一截苦路。

叶霄接过宝匣。

没有打开。

他把宝匣收起。

执事合上山功册,声音仍平。

「山功已归牌。」

「各自验牌。」

不少新录弟子立刻低头验牌。

叶霄指腹按过腰间新牌。

牌面青纹一亮。

内侧山功数浮出。

二百八十六。

白骨峡猎兽榜首,一百八十六。

残阵坡三人行第一,再加一百。

这个数字只有持牌者自己看得见。

可山门外的几名老外门弟子,已经在心里算出来了。

二百八十六山功。

外门弟子一年例功,也才二十。

可叶霄刚入外门,牌里就已经压着十四年多的例功。

但还没完。

陈照野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子牌。

牌面内侧,山功数也已经落定。

一百二十。

第一场二十。

第二场一百。

他手指在牌沿上停了一下,脸皮抽得清清楚楚。

心疼归心疼,他还是把弟子牌递到叶霄面前。

「叶师兄。」

「按之前说的。」

「第二场的一百山功,我留一半。」

陆青檐也递出弟子牌。

「我也一样。」

两枚弟子牌先後碰上叶霄腰间那枚新牌。

牌面青纹微微一亮。

两道山功从陆青檐和陈照野牌中划出。

各五十。

叶霄再次按过弟子牌。

内侧数字跳动。

三百八十六。

哪怕旁人依旧看不到数字,可依旧算出了答案。

一个抱刀看热闹的老外门弟子,目光在叶霄腰间那枚新牌上停了一息。

随後,他把刀放下了。

三百八十六山功。

外门弟子十九年多的例功。

有些人在山里熬了十几年,牌里的山功,也未必有这个数。

一个刚入门的新录弟子,名字才写进外门名册,帐上已经压着这麽重的一笔山功。

在场的外门弟子想着那串算出来的数字,眼神都变了。

陈照野看着自己牌面上剩下的七十山功,先心疼了一息,随後笑了。

他进白骨峡前,想的是二十功活命。

现在,还剩七十。

「叶师兄。」

他低声道:

「这回真不亏了。」

陆青檐牌面上,也还剩七十一山功。

他低头看了片刻,拇指从外门弟子四个字上慢慢擦过去。

那块牌很冷。

可落在掌心里,像一张终於续上的药方。

从今天起,他能把妹妹的药继续续下去了。

陈照野又摸了一下缺了几枚铜片的铁算盘,嘴角还是疼得抽了一下。随後,他看见阵程碑上的名字,又看见自己手里的外门弟子牌。

「真成同门了。」

他看向叶霄。

「叶师兄这声,没白提前喊,还请叶师兄多多关照。」

执事擡起眼,目光落在叶霄腰间那块弟子牌上,继续道:

「本届新录首席,期限一年。」

「至下一届山门试炼开榜前,此名归档。」

「老牌外门弟子,不得争本届新录首席。」

「首席验名之前,此名暂立。」

「验名任务成,名归实册。」

「验名任务败,首席名额空出。」

「名归实册後,同届新录弟子,可於下月问首。」

几句话一落,不少人的目光立刻看向裴镜玄、郭贯伟、李东承几人。

首席今日只是暂立。

过了验名,才算真正写实。

同届还可以争,只是要等一个月。

执事声音仍平:

「首席例功,与外门弟子相同,不另加。」

人群里有人愣了一下。

「不加例功?」

「那不就是个名头?」

这句话刚出口,旁边一名老外门弟子看了他一眼,没有笑。

「听完。」

执事道:

「首席持牌,可开内门兑换栏。」

「山功照付。」

「不赊,不折,不欠。」

「但能换。」

这一次,几名外门弟子的脸色终於变了。

例功不加,听着像没意义。

可内门兑换栏这五个字,比多给山功更重。

有些丹药、器物、功法,不是有山功就能看见。

普通外门弟子不管攒多少山功,也只能站在外门那一栏前挑挑拣拣。

首席不一样。

同样一笔山功,他能往里多看一层。

陈照野眼睛一下亮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叶师兄,这个值钱。」

「很值钱。」

「人还在外门,牌子却能往内门那一栏伸手。」

他喉咙动了一下。

「这比多给山功还赚。」

叶霄没有看周围人的脸色,手指只在弟子牌上停了一息,接着收起弟子牌。

不远处,有人看了一眼残阵坡,声音放得更低:

「首席权限再好,也要先过试刀。」

「第一场白骨峡,没人看清。」

「第二场残阵坡,他那一手确实厉害,可那是阵法本事,未必能帮他完成任务。」

旁边有人接话:

「真正的山功任务,可不会只看谁会过阵。」

那人盯着叶霄腰间的沉黑长刀。

「到时候,还得看他那把刀。」

「若他的刀不够利,这首席资格,未必能落实。」

「就算真落实了,一个月後问首一开,他也未必坐得稳。」

几句话没有传得太远。

可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裴镜玄提着枪,神色不变。

郭贯伟扯了扯嘴角,没有笑。

李东承手指搭在剑鞘上,目光平静。

柳照雪没有看叶霄,只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枚新牌。

本届新录首席。

这六个字落在牌上,给他的不只是权限。

也是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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