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名动府城,北赴王城(2 / 2)

叶霄握住刀柄,将罡气送入柄芯。

嗡。

沉黑长刀低低一震。

清感随罡气铺进刀身。

柄芯。

刀腹。

刀脊。

新添黑痕已经彻底伏进原有罡路。

罡气一路穿过。

顺。

叶霄继续加力,一直推到平日催动神威破天刀前惯用的强度。

刀身只传回一线低鸣。

他手腕一转,让罡气走尽刀身,再顺势收回。

同样一份罡,散掉的更少。

再走一遍,结果一样。

仍是半灵器。

器灵未生,变化却落在刀本身。

承罡更稳,行罡更顺,损耗更少。

叶霄对这把刀太熟。

别人未必摸来。

到了他手里,每一点变化都会落到下一刀上。

叶霄握住刀柄,拇指轻轻一推。

锵。

沉黑刀锋滑出三寸。

日光擦过锋线,很快隐进那片沉色。

哢。

长刀归鞘。

这一枚同源残片,沉黑长刀接住了。

窗外恰好起了一阵风,树影从窗棂上晃过。

叶霄抬眼看了一瞬。

从府城到玄衡山,再到回程,清感边缘始终缀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异常。

距离太远,人找不出来。

可有一点,他早就确定。

宗师。

临渊府的宗师本就不多。

又是在他刚刚打赢靖王世子的第二日,一路远远跟着,不靠近,也不出手。

叶霄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靖王府。

理由也不难猜。

他若刚赢完世子,转头便死在府城外,不管是谁下的手,王府都免不了被人说道。

再加上那一战里暴露出来的武意。

靖王会想继续看,也很正常。

那人是靖王府的谁他不清楚。

但对方为什麽跟着,他大致能猜到。

也正因为如此,玄衡山那一趟,他不是只押玄衡宗会守规矩。

山卷。

元武山。

玄衡宗自己的脸面。

除了这些,那名大概率来自靖王府的宗师,也被他算在里面。

一层不够。

几层叠在一起,够他走上玄衡山。

叶霄收回视线。

门外正好响起脚步。

顾昭衡推门进来,方背古剑照旧斜在身後。

她第一眼便落在叶霄腰间重新挂好的沉黑长刀上:

「顺了?」

「嗯。」

「那就好。」

她走到桌边:

「陆家这边也收尾了。」

叶霄看她:

「准备回王城?」

「本来就是要回。」

顾昭衡道:

「只是比预计多留了些日子。」

她看了一眼沉黑长刀:

「既然这边也好了,该走了。」

叶霄笑了一声:

「明早?」

「我正要问。」

「卯初,北门。」

「行。」

顾昭衡转身往外走。

叶霄也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青黑荐牌入怀。

那张画着万药楼交割印的摺纸,也叠进内袋。

玄衡宗的第一笔利息已经收了。

真正那笔帐。

等第七境再回去算。

至於青黑荐牌。

它不是为了让叶霄进王城。

城门容易进。

真正难的,是城里的那条龙脉。

叶霄压好衣襟。

临渊府能办的事,已经办完。

下一步。

王城。

……

傍晚。

叶霄与顾昭衡去前厅辞行。

陆照庭早知道两人要走。

叶霄进门时,他第一眼还是看向那柄沉黑长刀:

「真好了?」

「好了。」

陆照庭点头,过了一会儿才道:

「以後再借刀,先告诉我准备去哪。」

叶霄看他:

「说了还借?」

「借。」

陆照庭停了一息:

「至少让我先有个数,这刀还有没有机会原样回来。」

顾昭衡偏过脸,没忍住笑了一声。

叶霄也笑了:

「人呢?」

陆照庭看他一眼:

「人最好也是。」

叶霄拱手:

「好。」

陆照庭摆了摆手:

「到了王城,方便的话捎句话回来。」

「省一次又要从别人嘴里听见你干了什麽。」

翌日,卯初。

临渊府北门刚开。

厚重门扇缓缓拉向两侧,城外一夜未散的凉气顺着门洞灌进长街。

卖早食的刚揭开蒸笼,白汽裹着面香往外冒。

几辆赶早的货车已经排到门前,车夫跳下来重新紧绳,换值的守城武者也从侧门出来,靴底踩过青石上的薄露。

马蹄声从街後传来。

一个年轻武者捧着热汤,随意抬头看了一眼。

目光已经移开。

下一刻。

又转了回来。

青鬃山驹。

年轻人。

腰间一柄沉黑长刀。

他捧汤的动作慢了下来。

旁边同伴顺着视线看过去,原本说到一半的话也停住:

「叶霄?」

声音不高。

附近几个人却一下都听见了。

青鬃山驹缓缓往前。

这一次,再没人把目光移开。

卖早食的年轻夥计从蒸笼後探出半个身子。

路边几个背刀佩剑的年轻武者也不自觉站直了些。

有人眼里带着惊

也有人明显有些兴奋。

城南问武。

玄衡山门。

这几日临渊府说多的,就是这个名字。

可传闻听多,终究只是传闻。

直到此刻,那个人真的骑马从他们面前经过。

很年轻。

甚至比不少人想像中还要年轻。

一个十七八岁的持刀少年盯着叶霄看了半晌,忍不住低声道:

「真是他。」

旁边年长些的武者笑了一声:

「还能有假?」

少年没接话。

只是眼睛一直追着那道身影。

周围也没人上前搭话。

反倒是马到近前,靠近道路的人自觉往两旁让开了些。

有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却没人上前拦。

叶霄没有停。

青鬃山驹踏过长街,径直进入高阔门洞。

等人走远了,方才那少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旁边有人笑他:

「这麽想看,刚才怎麽不叫一声?」

少年脸一红,随即又梗着脖子道:

「以後我若也能打到他那个份上,再叫不迟。」

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马蹄声已经在门洞深处荡开。

很快。

一人一马出了北门。

城外官道旁。

顾昭衡已经骑马等在那里,行囊束在鞍後,方背古剑斜负身後。

见叶霄出来,她拨转马头:

「走?」

「走。」

两匹青鬃山驹并入北去官道,马蹄由缓转急。

晨雾从蹄下向两边散开。

临渊府高大的城墙一点点落到身後。

城里还会继续谈城南问武。

也还会继续谈玄衡山门。

叶霄这个名字,大概还会在这座府城里热闹很久。

可那些声音,已经追不上两匹北去的马。

转过第一处长弯。

城门彻底消失在身後。

叶霄没有回头。

靖王府也好。

玄衡山也罢。

该做的,他已经做了。

该收的帐,也暂时收到了这里。

沉黑长刀在腰。

青黑荐牌在怀。

前面的官道一路向北。

临渊府之後。

是王城。

而他真正要拿到的东西,也在那里。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