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旧图失真,活水指路(2 / 2)

「看看中路。」

「是。」

梁临独自踏进白雾。

过了一阵,他重新回来:「前面还能走。」

「水势有些乱,不过我探到的位置没断。」

七皇子问:「路程呢?」

梁临道:「中路更直。」

「前面也没看到需要绕开的地方。」

七皇子看了一眼左路方向:「能比他们快?」

「能。」

七皇子收起薄图:「走中路。」

梁临点头。

两人很快没入白雾。

後面赶来的两队也陆续到了岔口。

其中一队展开自己的旧图,又让护行往中路探了一段,最後跟了进去。

另一队在右路口停了片刻,两人低声商量几句,很快转进两座石峰後。

左路比旧图上画得更窄。

两侧水面越来越深。

有几段石脊甚至只剩不到两尺宽,鞋底沾水以後,落脚稍偏便可能滑进深水。

白雾也越来越重。

人走在石脊上,看不出太远。

只有脚下水声始终跟着。

不到半里。

前路便被一块斜落巨石彻底堵住。

巨石足有两人高,左上卡进山壁,右下斜压石脊,底下只剩一道窄缝,白水正不断往

外挤。

金灿灿俯身看了一眼:「下面能过?」

「不能。」

叶霄走到巨石前,掌心贴上石面,又沿石根摸到右下方。

後面的水一直在顶。

他抬头。

巨石左上有一道天然斜裂,从上往下一直延伸到石根。

真正卡住它的,是右下那块凸出的石楔。

叶霄拔刀。

金灿灿问:「劈开?」

「借水。」

刀锋落下。

只切石楔。

咔。

石楔断开。

底下原本被压住的水声骤然加重,巨石也跟着晃了一下。

叶霄道:「站右边。」

金灿灿立刻上前,掌心贴住石面:「往哪推?」

「左上。」

「好。」

她脚下一沉。

掌前细密罡锋顺着天然斜裂切入。

轰!

积在巨石後面的水势同时往上顶。

巨石狠狠一震,顺着斜裂向左上方滑开半丈。

底下水口骤然敞开。

白水暴冲而出。

叶霄一把扣住金灿灿手腕,将她往後带了一步。

水柱擦着两人身前冲过。

砰!

对面石壁炸开大片水雾。

金灿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叶霄已经松开:「走。」

「哦。」

两人从空隙穿过。

走出几步,金灿灿回头看了一眼:「你以前真没来过?」

「没有。」

「那怎麽知道它会往左上走?」

「水一直在推。」

叶霄道:「石头只是被卡住了。」

「把能动的方向让出来,水自己会推。」

金灿灿安静片刻:「叶霄。」

「嗯?」

「你这趟开始值钱了。」

叶霄道:「玉髓本来就不便宜。」

「总得值这个价。」

金灿灿笑了一声:「行。」

「这话我爱听。」

又过半个时辰。

前方狭长石峡到了尽头。

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圆形石谷铺在白雾深处。

数条从不同方向延伸而来的石脊,最後都汇向这里。

谷底三层石台,一环套着一环。

最外圈六口浅泉。

第二圈三口。

最深处,只有一座独立石台。

石台中央,一线极细白水正从石缝间缓缓渗出。

金灿灿脚步停住:「主泉谷。」

叶霄看向那些从白雾里接进来的石路:「都通这里?」

「大路最後基本都往这里收。」

金灿灿道:「外围偶尔也会起些小泉。」

「真正值得争的,还是这里。」

几口泉眼此时都只有浅浅一层水光。

返照潮没起。

现在坐进去,也拿不到什麽。

叶霄直接往内圈走。

先到占不了泉。

能先看的东西却不少。

他沿着三层泉台走了一遍。

东侧石阶最宽,正对两条来路。等人一多,很容易前後都有人。

南侧离主泉最近,几块石板常年浸水。叶霄踩上去试了试,鞋底稍一发力便往旁边滑o

西侧立着一面凸出的石壁。

背後不用防人,往前能看见大半内圈,从侧面两级石阶切向主泉也足够近。

叶霄又把附近几处落脚点逐一踩过。

其中两块石板下面发空。

真在上面硬接重击,未必撑得住。

这些位置,他一一记下。

正要往西侧走,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中路方向大片白雾猛地冲上半空。

紧跟着便是一阵乱石坠水声。

金灿灿转头。

叶霄道:「塌了。」

金灿灿望了两息,低头扫过薄图,重新折好收进袖中。

叶霄已经走到西侧石壁前。

金灿灿跟过来:「这里?」

「嗯。」

叶霄看向中央石台:「背後乾净。」

「进退也方便。」

金灿灿沿两边扫了一遍:「那就这里。」

她在旁边坐下:「路你看。」

「接下来我看人。」

叶霄把沉黑长刀放在手边,靠着石壁闭目养神。

一个多时辰後。

右侧石脊终於响起脚步。

三岔口那支走右路的队伍从白雾里出来。

一人裤腿湿到了大腿,另一人袖口裂开一道长口,鞋上全是灰白水渍。

两人进谷先看主泉,随後便注意到了西侧石壁下的叶霄和金灿灿。

脚步同时慢了半拍。

叶霄两人的鞋边也沾着水。

金灿灿袖角还留着先前被急水打湿的痕迹。

身上却看不见伤。

那两人的目光从金灿灿身上扫过,又在叶霄这里停了一瞬。

很快移开。

谁也没过来打听。

两人重新看过泉台,拖着一身湿气去了另一侧。

再往後,石谷渐渐有人进来。

有人满身白灰。

有人掌心缠着临时撕下来的衣布。

还有个年轻人被护行架着进谷,右腿几乎不敢落地。刚坐下便摸出丹药吞进嘴里,额

头上的冷汗一直没停。

又过一阵。

两名灰衣青年互相扶着从北侧石脊出来。

其中一人胸前全是血,坐下喘了许久,才对旁边一个相识之人道:「北边那队没了。」

那人脸色一变:「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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