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日本天皇的绝望和日共(2 / 2)

我不说话,他们就继续走。

走到悬崖边上,我喊停——他们假装没听见。”

他转过身来,看着木户。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他的嘴角绷得很紧,绷得发白。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木户,你说——我是天皇,可我连投降都做不到。

我这个天皇,当来做什么呢?”

木户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

掩体里很安静,只有通风口的风声和远处炮声的闷响。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压在喉咙里的呜咽。

他抬起头,看到天皇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书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件深灰色的和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暗了,像一团被风吹得快要散掉的影子。

木户站在他身后,没有走过去。

他知道,天皇不需要他走过去。

天皇需要的,他给不了。

他站在原处,低下头,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压在喉咙里的哭声,混在风声和炮声中间,很快就分不清了。

掩体外面,东京的夜色很深。

远处有火光,有枪声,有联军侦察机飞过时的引擎轰鸣。

参谋本部大楼里,东条英机还在开会,还在部署城防,还在把一批又一批的义勇队派往前线。

而皇宫地下这间小小的掩体里,天皇撑在书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很久。

书桌上的地图被他的手指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从皇宫一直延伸到西边那条红线上。

红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天亮之后还会更近。

与此同时的九州。

福冈。

日本共产党的组织框架是在战火中长出来的。

它没有现成的模板可以照搬——德共的架构虽然成型了二十年,但德国有成熟的工人阶级、有工会传统、有城市自治经验。

日本什么都没有。

日本有的是封闭的村庄、互相监视的邻组、以及被军国主义教育浸泡了整整一代人的基层社会。

所以日共把德共的架子拆了又拼,拼出了一个类似于混血的东西。

这个东西不好看,但它能用。

日共的组织分三层。最底层是“组”——每十户到二十户编成一个组,设组长一人,负责传达上面的指示、收集下面的意见、调解邻里纠纷、组织生产互助。

组上面是“支部”——每个町、村、工厂、码头设一个支部,支部设书记一人,组织干事一人,宣传干事一人。

支部负责执行上级政策、发展党员、组织群众活动、维持地方秩序。

支部上面是“地区委员会”——每个县或大区设一个地区委员会,由该地区各支部推举代表组成,负责统筹本地区的粮食调配、医疗分配、治安维护、以及对外联络。

地区委员会再往上,是日共中央。

中央不设在东京——东京还在打仗。

中央暂时设在福冈,借用了原日本银行福冈支店的二层小楼办公。

日共中央的核心领导层有五个人。

合上,站起来收拾文件。

铃木把围巾重新围上,准备回名古屋。

大野和伊藤也各自散了。

办公室里只剩德田一个人。

他坐回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着了,抽了一口。

烟是联军发的,东大产的,味道很冲。

他把烟夹在指间,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天空下面,是福冈的街道,是九州的城市,是正在从废墟里爬起来的一个新日本。

他知道这个新日本还很小,很脆弱,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但他也知道——根已经扎下去了。

根扎下去了,树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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