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把他睡衣的领子拽下来，让他离自己更近了些。

“行。”她说，声音很轻，嘴角弯着，“那你倒是名正言顺一个给我看看。”

傅云祁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种等了多年终于等到的满足。

他低下头，唇落在她唇上，被子从床边滑下去，堆在地板上。

床头那盏灯还亮着，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缘。

窗外桂花香又飘进来了，淡淡的，但很香甜。

*

季薇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暖光。

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道缝，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落在被子上，亮得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翻了个身，腰上传来一阵酸软。

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后腰，掌心贴上去，那里还留着昨夜他手掌压过的触感。

身边是空的。

床单上有人躺过的痕迹，枕头也还凹着，可人已经不在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那侧的床单，凉的，起床有一会儿了。

她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腰，光着脚去了浴室。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就听见客厅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高，可客厅空旷，传上来的时候很清晰。

她往下走了两级台阶，看见了客厅里的三个人。

傅雨萱和霍智安坐在沙发的一侧。

傅雨萱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针织衫，头发盘着，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霍智安坐在她旁边，比平时沉默，微微低着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他们对面是傅云祁，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软软地垂在额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听着傅雨萱说话。

季薇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抬头。

傅云祁先看见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弯了弯，眼底那点沉肃的神色散了，换成一种很自然的柔和。

他把水杯放下，站起来。

“醒了。”他说，声音跟平时一样，“早饭还在厨房里保温着，我这就给你拿。”

他往厨房走，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

霍智安站起来，朝她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有些拘谨，甚至有些紧张。

“姐姐好。”

季薇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走到沙发前，在傅云祁方才坐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坐下去的时候，腰又酸了一下，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

傅雨萱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可眉宇间有一层薄薄的愁色。

她看了季薇几秒，开口：“听说你们昨天领证了，恭喜。”

季薇点了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