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乖乖听话,我什么时候害过你(1 / 2)

“夏夏,走——你不能待在这儿。”

谢玉城像被什么念头咬了一口,脸色霎时白得近乎透明,攥住宋尽夏的手腕就往回拖。

“为什么?”

宋尽夏踉跄两步:

“庄主方才不是说,我们只要躲起来就成?”

始终寡言的寂渺忽然凉凉开口:

话未落地,谢玉城的声音已经砸下来:

“是我方才忘了。眠苔也是蛇,气息对那东西的引诱,远胜寻常毒物。若教它们嗅着,只怕会弃了那些没滋味的大餐,直奔你来。”

“嗨呀,那就跑快点!”

宋尽夏想通轻重,反手甩开他,跑得比他还快。

谢玉城:“……”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谢玉笙从斜里出来,拦住两人,视线一扫:

“爹呢?”

回答她的是一声闷响。

腥风擦过禁园,花影乱颤,谢庄主像被什么巨物掀了一下,重重摔进远处石灯旁。

紧接着,门窗被撞得粉碎,两团看不清形貌的黑影贴着地面碾过,带起的风刮得人面颊生疼。

“来不及了,先回去再说!”

谢玉城抓过谢玉笙便跑。谢玉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还茫然道:

“不至于吧?它们只是出来吃点东西……”

宋尽夏没答。

身后窸窣声黏腻地追上来,像许多条蛇同时游过一滩发泡的腐泥。她后背瞬间湿透,脑子反倒冷醒。

寂渺淡淡顶了一句,下一瞬还是乖乖钻出袖口,缠上她小臂,头颅微仰。

宋尽夏百忙中回头一瞥。两团黑黢黢的东西没有四肢,也没有轮廓,似滚似推,所过之处苔痕都蔫了下去。

远处,谢庄主把一截褐色长条状物抵到嘴边。像骨哨,又像一根晒干却仍会抽动的兽筋。尖锐声音自其中幽幽钻出,一下下刮过耳膜,直往颅骨里钉。

谢庄主撑地欲起,嘴里骂声未绝。

两团太岁却被那声音摄得一滞,不过片刻,它们竟像挣脱了什么控制,发了狠般舍弃谢庄主的命令,齐刷刷扑向宋尽夏。

刚刚的声音更响了一点,宋尽夏脑中嗡的一声,像有人拿小锤凿她的太阳穴,疼得膝弯一软。

谢玉笙眼疾手快扶住她,解下腰间香囊塞进她掌心:

“拿着,会好受些。我常年佩着药浸的香囊,才没被声浪伤着。”

香囊入手微烫,那钻骨刺痛竟退得干干净净。宋尽夏余光一扫,谢玉城腰间并无香囊,只有那枚属于少庄主的玉随着奔跑轻撞。

谢玉笙像知道她在看什么,低声道:

“他的护身是那块玉。他自己不知道。”

“原是如此。”

宋尽夏没再多问。

寂渺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直勾勾落在他身上,顺势看去,正对上谢玉笙的眼。

那里面有讶异,有审视,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近似辨认的东西。

寂渺吐信的动作慢了半瞬,随即将声音掐成一线,只送入谢玉笙耳中,一字一顿:

这是试探。

若谢玉笙听得见,哪怕只是睫毛一颤、呼吸乱半分、脚下滞涩一线,都瞒不过蛇的信子。

谢玉笙没有回头,也没有露怯。

只是像被一股无形的冷意迎面刺了一下,倏地收回目光,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听不见。

至少这句话,她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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