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古洞对峙,太子逼宫(1 / 2)

万道刺目的金芒自天穹猛扎进火山口。

仿制巡天宝鉴高悬在神车顶端,镜面吞吐着惨白神辉。

古洞四壁被强光一燎,岩层滋滋剥落,碎屑如雨下。

翻腾的地底火海被无形神威强行压制,连个像样的浪头都翻不起来。

三百名身披赤金重铠的神庭禁军封死了所有气孔。

层层叠叠的杀阵金纹,把虚空冻得像块生铁。

昊无极立在车辕最前沿,手中极道帝戟重重一顿。

咚!

闷响透穿山骨,狠扎进熔浆深处。

“三息已过。”

昊无极居高临下开口,神音在石壁间层层刮擦:

“本宫没闲心同残兵败将耗着。”

“把归墟钥匙从元神里抠出来,双手捧过头顶。”

“若敢磨蹭半步,今日这苍梧山脉,鸡犬不留。”

岩浆池边,仅剩的三名凤族长老深伏在灰堆里。

头顶垂落的极道威压宛如巨岳横移,压得她们全身骨骼咯吱哀鸣。

“殿下……开恩呐!”

大长老嗓音打颤,额头在尖锐焦石上磕出血口:

“凤主寿元早就干涸,硬剥元神,她老人家当场就得散功横死啊!”

昊无极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嘴角扯起一抹讥诮:

“老杂毛的死活,与神庭何干?”

“神庭养你们这窝野鸟数万年,不过是让你们看家护院。”

“如今正主要收钥匙,看门狗反倒舍不得骨头了?”

神芒陡然向下沉压三寸。

砰的一声闷响。

大长老整条右臂被当场碾碎,金红凤血泼了半面石壁。

余下两名长老瘫在血水里咳出内脏碎沫,惨叫全憋在喉管里,连气都倒不上来。

火山口深处,那具百丈青鸾的残破骨架纹丝不动。

梧栖凤主伏在滚烫的池底,两只枯瘪的凤爪深深抠进焦岩最深处。

地火顺着断裂的经络往里钻,皮肉腾起刺鼻的焦糊味。

她全然不顾钻心剧痛,爪尖用尽残力朝地脉深处死掏。

青铜古阵正在崩解。

那枚通体焦黑且泛着远古火纹的木块,已被她生生扣出半截。

太古梧桐木心的霸道生机,疯狂灌注进她的枯竭心脉。

梧栖沉重的眼皮下方,血芒忽隐忽现。

她目光斜移,扫向缩在焦石暗影里的破烂皮囊。

文博靠在断壁上,戳出皮肉的断骨泛着黑血,整张脸僵硬得像块死木。

感知到半空金甲巨足将落未落的刹那,文博笼在袖里的枯指重重一扣。

咔嚓。

藏在指缝中的暗红玉符碎成齑粉。

……

十万里外。

极北冰室。

白霜顺着石案无声蔓延。

顾星河伏在温润的白玉小辇上,蝉躯寂然如石雕。

识海中,金纹激荡,泛开大片水波。

碎裂的玉符在虚空中扯出一根猩红纤细的因果线。

系统提示音在神魂深处陡然炸开:

顾星河复眼泛起深沉暗金,神念落下一字:

“转。”

识海中,巨大的八卦盘轰隆逆旋!

一万点天机点化作狂暴金浪,顺着因果线横掠长空万里。

……

苍梧古洞上方。

昊无极按戟正欲跨出神车。

虚空中微澜一起。

那条来自十万里外的猩红细线穿透护体金光,毫无声息地扎入他眉心泥丸宫。

昊无极重瞳深处,猛然蹿过一道阴冷黑煞。

原本悬在元神中的冷酷神智,像被泼进一瓢滚沸的热油。

那是梧栖积攒了整整九万年的死怨与阴毒。

因果嫁接,欲念翻江!

昊无极原本只一心抢夺钥匙、回神庭争夺储君大位。

可在这股煞气撞入神魂之际,压抑在骨血里的残暴与傲慢,被十倍、百倍地放了出来。

他重瞳里的神色彻底变了。

冷酷散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审视。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池底梧栖那具干瘪枯朽的残躯上。

太古纯阴凤血……

神庭秘典载得明明白白,太古青鸾初祖的本命凤髓,最补男修神魂。

这头老鸟纵使行将就木,可那身纯阳未破的元阴本源,实打实还锁在肉身里!

昊无极舌尖扫过干裂的嘴唇,神色愈发残虐乖戾。

“殿下?”

身侧的金甲偏将察觉异样,压低声音道:

“战帝的兵马正扑向东海,咱们速战速决,莫误了回朝的大计。”

昊无极陡然侧首,重瞳里金黑双色翻涌,看得偏将背脊骨直冒寒气。

“你在教本宫做事?”

偏将吓得噗通单膝砸地:

“末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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