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火爪撕开滚烫熔浆,结结实实拍在八荒锁子甲的护心镜上。
当!
金铁爆鸣震穿地底深穴。
狂暴的金芒顺着甲叶接缝炸裂,激起大圈刺目的波纹。
梧栖右爪骨节当场碎裂成渣,焦黑碎骨混着烂肉四溅。
极道反震将她百丈残躯狠掀出去,重重砸穿后方的火红绝壁。
“下界野鸟,也配碰本宫的神甲?”
昊无极立在半空,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领口的骨灰:
“连给昊天金甲刮个印子都不配。”
焦石碎屑稀里哗啦砸进火池。
梧栖瘫在乱石堆里,胸膛剧烈塌陷,大股紫黑污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但她刚才喷在昊无极甲胄缝隙里的心头血,根本没被高温烤干,反而像活虫一样往里钻。
暗红血水顺着顾星河先前布下的隐秘因果线,无声浸透了锁子甲的核心阵纹。
昊无极眉心狠狠一抽,泥丸宫剧烈发胀。
“什么邪门玩意儿?!”
他伸手抓向额头,重瞳涌出暴戾。
护体金甲的光幕竟被撕开一道寸许宽的豁口。
一股灼热精纯的金红帝血,顺着虚空细线疯狂往外抽调!
焦壁下的梧栖猛然昂首。
轰!
神庭太子的极道血脉如滚油倒灌,狠狠撞进她快要干枯的心窍。
那干瘪萎缩的经脉被神血生生撑开,原本快要熄灭的残魂借着这股狂暴神性,腾地燃起冲天大火。
梧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凸起:
“帝血……你这杂毛在漏血!”
“闭上你的鸟嘴!”
昊无极惊怒交加,反手按向胸膛阵眼。
可梧栖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残破的鸟躯在沸腾熔浆里狠命一蹬,像一团扑火的巨禽贴地扑杀而至!
断裂的右爪狠扣住昊无极的肩甲,仅剩的左翼化作一道死箍,结结实实勒死他的腰腹。
锋利的长喙汇聚了九万年底蕴,结结实实凿碎脖颈的护甲缝隙,狠扎进血肉深处!
噗嗤!
金甲崩飞,皮开肉绽。
“贱婢,你敢咬我?!”
昊无极疼得变了调,左手握拳发疯般砸在梧栖头顶。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梧栖颅骨就塌陷一层。
老凤主喉咙里呛着血沫,愣是没松半分口。
“咬你怎么了?老身连你的骨髓都吸干!”
梧栖满嘴挂着金红碎肉,对着颈口伤处贪婪狂咽。
因果绞索越勒越紧,昊无极体内的神力像破了堤的洪流,顺着脖子疯狂流失。
本源神髓被强行剥离,昊无极重瞳里的狂妄终于被慌乱彻底碾碎。
神躯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在急速退去。
“滚!给本宫滚开!”
昊无极歇斯底里地撕扯身上的枯骨,双腿胡乱猛蹬。
“当年你爹借老身的凤髓淬炼帝兵,今天当儿子的拿命来填!”
梧栖嗓音尖锐如枭啼,大口大口吞咽着至尊帝血。
神血入喉化作滚滚烈焰,硬生生把她碎裂的骨头焊在了一起。
“疯子!下界全是不要命的疯狗!”
昊无极脸皮扭曲变形。
他狠狠咬牙,被反扣住的右臂强行往后一拧。
咔嚓!
他硬生生扯烂半条胳膊的皮肉,借着断肉之痛暴退出去,一脚将梧栖踹开数丈。
梧栖嘴里叼着半片金色血肉,重重砸在碎石之中。
昊无极踉跄退到神车前,整张脸惨白如纸,脖颈处金血狂喷。
他双手飞快掐诀,金发在气浪中根根炸开:
“神光·天罚!”
天穹上的裂痕彻底爆碎。
一柄千丈长的耀眼神刃撕碎云海,裹着万道神雷狂斩直下。
巨刃破开虚空,直斩梧栖面门。
梧栖撑起仅剩的左翼硬顶。
哧!
青金色的翎羽寸寸崩散。
左翼被连肩齐齐削断,金红血水泼洒成暴雨。
神刃余威不减,将梧栖干瘪的残躯扎了个对穿,狠狠钉进后方的绝壁!
整面焦岩裂出十丈深渊。
梧栖咳出一口破碎的脏腑,凤首无力垂落。
昊无极死捂着喷血的脖颈,大步走向绝壁,重瞳里满是怨毒:
“偷吸本宫的血,你也配活?”
他抬起战靴踏向梧栖头顶:
“老狗,交出木心跟钥匙,留你个全尸!”
绝壁上的梧栖猝然抬头,干裂的鸟喙噗地吐出一枚带血的尖骨。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