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余罄率先说了句:“我就不吃了,还有事。”
乔源看了这女人一眼,撇了撇嘴。
鲁承泽跟着说了句:“我也不去了吧。”
乔源无奈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位鲁师兄本就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聚餐,但乔源还是觉得有些没面子。
毕竟他很少请人吃饭的。
“哈哈哈,乔源啊,下次吧。我也要先回去了。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把你的推导过程邮箱里发给我,我要回去再仔细研究一番。”袁意同笑着说道。
乔源这孩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被困在了燕北。
如果当初乔源去的是华清就完美了。
这也是袁意同现在很不喜欢谭景荣和苏志坚的原因。自然更懒得在燕北大学吃饭。
陆明远则直接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
其他人都拒绝了,他跟乔源一起吃顿饭算什么回事儿?
再说他也不好意思让乔源单独请他。
“谢谢大家帮我省钱。”
乔源强行挽尊了一句,然后飞快的瞪了骆余罄一眼。
“你别生乔院士的气,他的话大多是无心的。”
走出会议室后,顺路一起走在走廊里时,鲁承泽对骆余磬说了句。
自从乔源当选院士之后他已经不再用小师弟的称呼了。
“鲁教授,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他。就是因为他是无心的才更气人。”
骆余罄随口应了句。
她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不会否认刚才是真被乔源刺得有些生气了。
什么叫这还不明显吗?
但更气人的还是那句“没事儿别给自己上压力啊!”
这个该死的大直男!
夏汐月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家伙!
天赋高很了不起吗?
这句话憋在嘴里,骆余罄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这种事儿实在没法骗自己。
乔源这种天赋甚至已经不能用了不起来形容了……
“其实心态放平和些就好了,每个时代每个行业都要有人甘当绿叶的。”
鲁承泽自顾自的开口说了句。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骆余罄都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鲁承泽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她也懒得理会了,干脆加快了脚步,从鲁承泽身边走过。
没办法,从小到大骆余罄都不喜欢被念叨。
鲁承泽则是看了眼骆余罄的背影,在心底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骆余磬的水平也是很高的。但就是性格太要强了些……
何苦呢?
另一边,这次是陆明远把袁意同送到了全斋外。
“王源之回去了?”袁意同问了句不相关的话。
“嗯,今天一大早就回江城了,留不住。”陆明远言简意赅道。
袁意同点了点头,用感慨的语气说道:“我给小曾打过电话了。也跟他说了,乔源可不欠江大什么。以后专心修好内功,江大的声誉自然能好起来。别总想些乱七八糟的。”
陆明远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袁意同警了眼曾经这位学生,感慨道:“你这人也是有些气运的。再过两年燕北大学的数学专业,怕是在国际上都能排上号。”对这句话,陆明远明显有自己的看法,答道:“不太谦虚的说,现在燕北数学说排第二,也没谁好意思站出来说排第一吧?”袁意同再次侧头,深深地看了陆明远一眼。这话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只是转念一想,虽然多少有些不要脸,但有乔源在,还真没法反驳,这让老人家不由得嘴角抽接了两下……因为这一刻袁意同想起了曾经自己说的话……
“数学是最不需要讲谦虚的学科!对就是对,自然错就是错,界限分明!既没办法不懂装懂,也没法懂装不懂!”现在回旋镖一不小心扎到了自己身上的感觉的确不太好受。
一时间心里又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只剩下五个字:“你好自为之!”
最后又没忍住用鼻音发出了一声:“哼!”
没办法,在乔源这件事儿上老人家多少还是有些意不平的。
他在华清深耕教育就是为了培养出一个真正能改变世界数学格局的数学苗子。
他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都还没出现能让他眼睛一亮的天才,隔壁自己的学生却捡了个便宜,心里难免吃味!哪怕乔源一直对他礼遇有加,也从没否认过汲取了他的数学思想……
陆明远则神色如常。
他当然知道这话会让老人家心里不痛快,但这种关乎燕北数学地位的问题,他也必须要较个真。毕竟现在燕北国际数学中心对未来是真有追求的。已经开始准备大批量招收国际研究生了,而且要求极高,更是学费不菲。即便换算成美元,也能跟西大那些常青藤名校掰掰手腕那种昂贵。
既要最优质的生源,还要高昂的学费,世界排名自然要重视起来。
如果华夏自己人都不觉得燕北数学已经能在国际上数一数二,那些老外凭什么买单?
这种战略机遇如果不好好抓住了,那他就真该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