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直接让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网友又集体疯狂那种。
这年头哪家高校能受得了明明什么都没做,每年还必上几次负面热搜,甚至连学校各个平官方账号都不得不暂时先封闭一段时间……当然,他怕的倒不是这种舆论上的狂欢,但谁受得了隔三差五就要应付主管部门的例行问询啊!更别提还涉及到学校的学术声誉,资源渠道……
虽然全世界都知道他曾长志是来收拾烂摊子的,也的确有自己的苦衷。
但毕竞他已经来江大两年了。众所周知,领导们可不会主动去理解他的困难。
大概只会在得知舆情的时候评价一句:“这个曾长志去了江大那么久,都还没能扭转局势?是不是能力有问题?”“啊,曾校长,您说,我洗耳恭听呢。”
见曾长志半晌不说话了,王源之立刻主动问了句。
曾长志深吸了口气,擡起手挥了挥,说道:“算了,你先去办吧。”
“好的,曾校长,那我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
王源之毫不留恋地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走出办公楼,王源之便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徐院长,我跟你说,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就是千恩万谢都不为过……”
另一边,目送着王源之离去之后,曾长志盯着办公桌上的座机几秒之后,也按下了免提键。既然已经确定了这王源之肯定会联合物理学院狮子大开口,他得先想好钱和资源从哪来了……本质上承办乔班和源班是在为之前新闻学院犯下的错误买单。
新闻学院归属于社会人文学院,所以文科类学院这边多少要帮衬下吧!
毕竟这两个班办起来,大家的压力都能小一点。
江大的事儿,乔源自然不会再理会。就像陆明远说的那样,乔源同样不觉得他欠江大什么。更别提他现在手头的事情还挺多的。
量子素数的问题,只需要发一篇论文就行了。这个发现也的确很惊人,但遗憾的是对他的湍流问题做三维推广,目前来看没什么太大帮助。袁意同和陆明远震惊于乔源那惊人的数学直觉以及几乎不会干涸的数学灵感。
但乔源却觉得他这方面的能力还是不太够,时灵时不灵的让人很头疼。
远景项目再好,那也是以后的事儿。对他现在没什么意义。
显然其他人跟乔源的看法其实不太一样。
从这一点上说,曾长志的担心还真没什么错。
在乔贝恩的沟通下,没两天乔源最新的论文便在燕北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上见刊了。
标题是《论量子素数及其在qu(n)辫子代数框架中的拓扑实现》。
能这么快发表,自然是编辑部做了加急处理。
其实真要说起来,自从乔源开始专注地在校刊连续发中文论文之后,就出现了一个挺大的问题。那就是有资格和能力审核相关论文的审稿人一直处于极度短缺状态。
虽然这个问题放到世界学术界情况也差不多,毕竟现在能够完全理解整套理论的数学家并不多。但如果放到纯中文环境下就更为明显。
所以很多时候乔源的论文审稿人都是内部直接消化了。
编辑部倒是也想建立起一套回避机制,甚至多重交叉审核的方式,来最大程度地规避可能的学术质疑。但还是那句话,没人!
好在国际物理学界还是比较给力的,总是变着法帮忙证明乔源论文的正确性,这才没让这个问题被放大化。这次的情况也是如此。
学校对乔源理论最了解的大教授都找不出毛病,所以论文便干脆加急见刊了。
好在这本就是一篇快报类型的数学论文。
篇幅加一起才三页。
主要就是讲了6和五分之二这两个在qu(n)群体系下的素数推导过程,以及乔源最后提出的量子素数猜想。“素数并非绝对,自然数集合中的所有素数只是q=1时的退化。当更改量子形变参数q时,素数集合将发生整体相变。”到此为止乔源针对这个问题的工作便可以告一段落。
接下来不管是跟那些国际数学机构合作也好,乔源数理奖基金会增加一个特别奖项也好,都是袁老和陆明远两位师长需要忙的事情了。当然,乔源照例忽略了这篇论文对世界数学界的影响。
如同惊雷般的影响。
“华夏乔……这是又要挑战朗兰兹纲领?”
普林斯顿数学院的办公室里,发出这么一声疑问。
这是查尔斯·费弗曼在看完这篇最新的论文后的自语。
这句吐槽看似跟乔源的论文风马牛不相及,但对于顶级数学家来说,的确会有这样的疑惑。众所周知朗兰兹纲领自从提出之后,一直被誉为是数学界的大统一理论。
其最大的野心,就是希望能通过这一纲领建立起数论与代数几何之间的桥梁。
但传统数论中的素数是绝对对象的集合。
乔源提出的猜想则是将素数放进了qu(n)群的形变参数框架。这样产生的量子素数天然依赖于参数q。这种讨论方式直接影响到了朗兰兹纲领最底层的那些数学对象。
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伽罗瓦表示,l-函数,自守表示等等……
而且如果素数本身就不绝对,那么建立在素数之上的数论结构,自然也需要在乔源建立的量子形变框架下进行重新讨论。这对于朗兰兹纲领的冲击可想而知。
说得更明白些,在查尔斯·费弗曼看来,乔源提出这一猜想的心理,就是用u(n)群那套数学语言,去重构数论。这显然也是奔着大统一理论去的。如果这条路走通了的话,那么世界数学界是否需要两套不同的大统一理论?当查尔斯·费弗曼想到这些,下意识地拿下了眼镜,开始揉捏鼻根,同时脑子里也在飞快运转着。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欧洲那些数学研究机构此时一片哗然的样子。
巴黎高师,德国波恩,英国牛津,帝国理工,还有加拿大、卢森堡……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欧洲只要能排的上号的数学研究机构,几乎都有研究朗兰兹纲领的项目。那里绝对是全球研究朗兰兹猜想最核心的地方。
查尔斯·费弗曼几乎能想象出那里许多老朋友在看了乔源这篇论文后的表情。
应该先是惊愕,然后不可置信,紧跟着也许会直接勃然大怒,或者再看一遍?
嗯,再看一遍,试图找到证明中的漏洞,然后直接发文驳斥……
但能找到漏洞吗?
查尔斯·费弗曼再次戴上了眼镜。
不管那些老友们会不会再看一遍,他决定先仔细再看一遍。
虽然之前的经验在不停告诉他,乔源敢于直接发表的论文有逻辑漏洞的可能性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万一呢?他是真不想这个时候世界学术界又开始轰轰烈烈的大吵一架。
倒不是不喜欢热闹,主要是以现在乔源的声势,根本吵不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