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之前跟物理学界打交道时,他也曾动摇许多物理学家的信仰。
后来结果证明欧洲那些搞物理的并没有那么脆弱。
比如cern在赌局输了之后的反应似乎也没那么激烈。
起码到现在cern管事儿的人都没换。
而且根据学校物理学院那边的说法,cern许多数据处理团队已经开始主动回溯以前积累的数据。甚至这项工作还有cern官方的支持。
所以乔源一直都认为欧洲人适应这个世界的发展变化还是很快的。自然也并没有想过这帮欧洲数学家竟然会如此敏感。所以当从乔贝恩口中得知他已经成了整个欧洲数学界最大的敌人之后,乔源还真懵了几秒。“不至于吧?这都能让他们跳脚?还抵制我的理论?那以后找量子素数岂不是指望不了欧洲那帮人了?”听了这个消息,乔源是真的挺失望的。
众所周知欧洲虽然科技领域现在的确不行了,但基础科学领域其实还过得去,尤其是正经数学家还真不少。主要还是祖上学术这块留下的遗产,的确还是太过丰厚了。
法国的布尔巴基学派,德国则有哥廷根学派,马普学会体系,还出了希尔伯特,克莱因这样的牛人。再加上上世纪末到这个世纪初,欧洲的经济其实还挺不错,有钱在基础研究领域大肆投入。但最重要的还是高福利社会,让那些有兴趣科研的人能够没有太多后顾之忧的,投入到基础学科研究。虽然现在欧洲经济问题很大,但基础科学研究恰好是一个需要积累和底蕴的领域。
所以这些基础科学领域的研究,欧洲其实还真没有落后太多,依然是世界第一梯队。
这一点从菲尔兹奖,诺贝尔奖的分布就能看出来。
欧洲出身和在欧洲工作的科研人员一直都是拿到这些大奖的主力地区。
毕竞基础数学和物理研究领域,还真就得有钱有闲才能够稳定持续。
这么一个有着现成大批数学家,本来被乔源寄予众望的地区,竟然把他的理论视为了洪水猛兽,压根就不打算跟他玩了,这可就跟乔源之前的想法背道而驰在乔源的计划中,想要找到足够研究量子素数规律的这类数字,欧洲原本是主力军来着。
他本以为在普林斯顿的号召下,整个西方数学界能够撸起袖子一起干来着。
毕竟验证他的二维湍流理论的时候,就是普林斯顿把一堆欧洲的研究机构给整合到了一起。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多少有些过分了。
“当然也不可能会那么绝对,毕竞人是很复杂的。某一种思潮不可能影响全部的人。
您在欧洲同样有着无数拥趸,尤其是您在年轻一代数学家眼中的声望很高。
即便主流的思潮是抵制您的理论,甚至希望能找到您理论中的错漏,但总有一部分人是认可您的。我觉得现在您应该做的是让这样的人更多些。学术界最怕的从来都是内部的思想不统一。”乔贝恩立刻给出了它的判断。当然这也很符合现在欧洲的现实情况。
“你的意思是主动跟他们吵架?”乔源随口问了句。
所谓的学术争论,在乔源看来就是上次在全斋跟物理学院教授的隔空喊话。
本质其实跟吵架差不多。
无非就是要用到一些专业知识。
不过乔贝恩的意思也很明确,这次的目的不是说服那些老顽固,而是欧洲学术界那些新生代的年轻人。也很有道理。
毕竞学术界那些已经七八十的老登们大都是不干活的。
真正的一线工作大都还是那些年轻一代在做。
乔源本身倒是不在乎欧洲数学界内部团不团结,但如果不浪费那些人脑算力,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您如果一定要把体面的学术之争说成吵架,其实也差不多。反正本质都是意见不同者的公开大型辩论。”乔贝恩回复了句。
“哦,您的合作者刘重诺来电话了。”
乔贝恩的话音落下,乔源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乔源随手接通电话,刘重诺的声音便在办公室内响起。
“老乔,大消息!而且还是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说实话,不太想。”乔源随口应付了一句。
毕竟现在需要他知道的大消息,肯定不会漏过他。
如果一个所谓的大消息他还不知道,那就是暂时不需要他知道,所以乔源也懒得去好奇。
“相信我,这次真是大消息!”
对面立刻说道,随后又补了句:“求你了,你就主动问我一句嘛!好歹我也是诺奖得主啊!”好在乔源早已经习惯了刘重诺不要脸的说话风格,也懒得继续磨叽,最终决定给这位诺奖得主一个面子。“好吧,什么大消息?”
听到乔源主动询问,对面明显来了兴致,用那种神神秘秘的语气说道:“航天局已经把第二次造访l5节点暗物质天体的飞行器准备好了。而且这次不是去一艘,而是两艘。”
果然如此……
乔源想到了昨天邮件里的内容,随口说道:“哦,你是说谛听号和句芒号吧?”
“额,嗯,什么谛听号和句芒号?等等,你是说两艘飞行器的命名?”
乔源无语,半晌才蹦出一句:“你没收到文件?”
“不是,老乔,我,刘重诺,诺奖得主!我们一起发现的暗物质天体,我会没收到文件?我没收到文件怎么会知道两艘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对面声音提高了些。
“哦!那你为什么不知道两艘飞行器的命名?难道航天局也知道你上学期的数学考试没及格?怕你理解不了这两个命名的含义?”乔源好整以暇的问道。
“哥,您是我亲哥啊,哪有什么不及格?学校都说了那次考试不计入成绩。”
对面掷地有声的说道。
“哦,那你猜为什么学校不采用赋分制,而是直接取消成绩?”
乔源再次反问了句。
“为什么啊?”这次对面明显老实了许多。
“因为学校决定重考一次qu(n)群理论基础,大概就是这学期中的时候。这次的题目可能会稍微简单一些。不过以你上学期的成绩,说实话我不敢保证你能及格。”
乔源随口解释道。
“我……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要忙,就先挂了啊。对了,乔哥,出题的时候手下留情啊!”下一秒电话里便传来“嘟嘟”声。
刘重诺虽然平时稍微有些烦人了些,但这家伙还是要脸的。
起码有着诺奖得主的身份之后,是真受不了考试不及格的打击。
“对了,我们刚才聊到应该主动去跟欧洲那帮老学究吵一架对吧?”
“是的,爸爸。但为什么您不喜欢用主动宣传先进理论这样高大上的说法呢?”
“因为做人要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