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素数暂时肯定是没时间去找了。

但一次性的奖励和未来一辈子的饭碗比起来，费利克斯·韦伯觉得他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决定。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他不知道多少博士生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其中又是否有某些大教授看好的学生。但想到这次决定权在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那边，又觉得充满了信心。

有一点舒尔茨教授说得没错，他有着自己的优势。

比如他可是整个波恩大学少有的能拿到对方给的免费验证机会的博士。

从这一点上说，起码在好感度的层面已经刷满了。

而且既然彼得·舒尔茨跟他说了这个消息，就意味着只要他报名，自己的名字肯定会被报过去。就这样，离开彼得·舒尔茨的办公室时，费利克斯·韦伯只觉得全身上下满满都是动力。

西大，普林斯顿。

当阳光从窗帘的缝隙落到皮埃尔·德利涅的眼睛时，这位大佬级数学家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位老人昨晚被折腾到了凌晨四点。

四点之后他便将电话设置成静音，重新躺到了卧室的床上，想要强制自己休息。

毕竟他不再年轻了。早已经没了能通宵工作的本钱。

只是被叫醒容易，想要再入睡却很难。

期间他甚至爬起来去了一趟书房，想要看看那套验算系统会不会有一次带给他惊喜。

他还记得那时候已经四点半了。再次躺上床之后才沉沉谁去。

此时睁开眼睛后，皮埃尔·德利涅如同往常一样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的事情，才缓缓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的手机。调成静音是明智的，六点多钟又有三通电话打了进来。

不过皮埃尔·德利涅没急着去回电话，而是开始关注时间。

已经早上八点五十了。

距离他提交问题已经过了大概六个半小时，应该有结果了。

皮埃尔·德利涅立刻下床走向书房，甚至没顾得上如同往常一样先拉开窗帘。

电脑没关，直接重新登陆了对方提供的验证网站。

登入之后，立刻弹出了一个对话窗口。

“尊敬的皮埃尔·德利涅教授，您好。您的计算已经完成。结果已经发至您系统中预留的邮箱。系统将在结果发送给您后二十四小时内，将您提交的数据和最终结果在本网站公布。

若您需要再次使用本计算系统，可以选择额外购买验证次数。标准金额为十万美元/次。”看了眼的符号和1之后跟的那一串零，皮埃尔·德利涅的手顿了顿，然后顺手打开了邮箱。果然从邮箱中找到了系统所在网站自动发送的邮件。

皮埃尔·德利涅立刻点开了邮件，随后开始下载附件。

随后一份完整的计算报告便展现在他眼前。

这份报告里包含了核心输出，平均场剖面，拓扑结构清单，谱特征和最后的声明七张pf格式的文件。下载完毕后，皮埃尔·德利涅立刻点开文本。

第一页的原始数据报告被他快速略过，点击翻到第二页后结果便呈现在他的眼前。

果然是精确结果。

随后皮埃尔·德利涅又开始快速翻页。

当看到拓扑结构清单中那些数据时，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经典s是否可以给出那一拦里，成排的后更是让他心情复杂。

好在皮埃尔·德利涅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随后便开始了在邮箱里操作，将这封邮件直接转发给了实验组的负责人内森·塞伯格。随后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等了将近半分钟后，电话才接通。

不等他说话，对面带着一丝倦意的声音便直接传来。

“德利涅教授，我知道您是好意，但不得不说我已经知道那个消息，也看过华夏乔的视频了。毕竟你已经是从今天凌晨三点开始，第六个给我打电话的人。该死的华夏乔，他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时间公布这个消息吗？”皮埃尔·德利涅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解释道：“不，塞伯格教授，我不是为了通知你这个消息。事实上我也是昨天凌晨就收到了消息。然后我进行了一次验证，用的是你正在测试的项目。系统今天凌晨已经给了我计算结果，我把这个结果转发到你邮箱了。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我希望能确定这个计算结果是否准确。”皮埃尔·德利涅话音落下后，对面直接没声音了，半晌才用狐疑的口吻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皮埃尔·德利涅无奈的说道：“内森，我相信你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你已经听清楚了！”对面再次陷入沉默，但依然没停止提问。

“首先你在不确定华夏乔是否在开玩笑的前提下，花了十万美元购买了一次个人验证次数？”“不，我没有购买。我登录之后，发现有一次免费验证次数，是给我个人的。”

“等等，为什么你会有个人免费验证次数？”

“因为我上麦的时候乔源承诺会在近期给我一个证明。至少私信里是这么说的。”

皮埃尔·德利涅说完，对面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像是在爆粗口，但皮埃尔·德利涅懒得计较。

“好吧，好吧，然后你昨天凌晨选择了我近期项目的初始数据和条件？”

“是的。多重考虑，你这次的项目数据测出之后会纳入公开数据库。

但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很确信，目前你的工作没有其他可用于比对的结果。

我应该事前跟你商量的，但我觉得你可能不想凌晨两点被打搅。”

皮埃尔·德利涅答道。

“不，这不是重点，德利涅教授。”

说完这句话，沉默了足足半秒后内森·塞伯格才继续说道：“重点是你昨天凌晨才提交了初始数据，然后现在告诉我已经出结果了？这才过去多久？”皮埃尔·德利涅叹了口气后，答道：“实际上要更早出了结果。我已经算过了，从我提交数据到收到邮件的时间，只用了五小时四十七分。邮件是一个多小时前发给我的。那时候我还在休息，所以现在才转发给你。”

对面这次又安静了两秒，声音才幽幽传来。

“五小时四十七分？意思是我花了半年时间做各项筹备工作的实验，这个模型只用了五小时四十七分就给出了精确地计算结果？”听起来的确很难接受，但皮埃尔·德利涅觉得对方有些较真了。

“计算跟测量毕竟是不一样的。内森，先把计算结果跟你的实验室数据做个比对吧。可以吗？至少实验室的测量数据更可信。”